反击(上)
,体温也跟着上升。等待跑道上正比赛的男生跑完,青树加快脚步横穿操场。

    她要再去广播室找一圈,实在不行就用广播通报来找,她不想重新买校服。

    可能是不到一个小时就要放学,广播室来投稿的人更多了。门口的桌子上还是没有自己的衣服,青树挤进室内,她打算试试广播。

    “同学我校服找不到了,麻烦广播通报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青树,高二四班的。常青树的青树。”

    她说完不经意瞥了眼办公桌旁边敞开的小门,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居然还有内室,刚要移回目光,两个从中走出来面色异样的女同学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青树带有预感的向里面瞧去。

    内室大概率是封闭式换衣间,有两支衣架弱不禁风挂满了衣服,还有一架横杆上面只晾了一件衣服,那件衣服浸泡了腥红染料正在向下滴液体。

    这么反常的迹象,谁注意不到就怪了。

    她心一沉,截停正写稿子准备开广播的女同学:“抱歉,等一会再播。”

    既然开着门里面就没人换衣服。

    青树长眉紧锁,在广播员不解的目光下错开唧唧出出讨论的人群,走进了小屋。

    她径直走向正对门口的横杆,横杆上血红的外套是校服外套,皱皱巴巴团成一团像寄生腐肉,看样子从内到外都被泡得透透的了。

    她伸手接上一滴掉落的红水,手指抹开黏稠干涩,扒在皮肤上。这种完全透不出光的深红不可能是红墨水,倒和油漆类似,是根本洗不掉的质地。

    她见过油漆,郑燕在事发之前来过她家的水果铺,专门来泼红油漆。

    地上聚了一洼红色液体,如同血。

    青树咬住牙关用两根指头捻下衣服,拨开装似衣领的两片衣襟。黑油笔写的字早让红色液体侵蚀覆盖得差不多了,可“树”的最后一撇她写的铿锵有力长而拖尾,破开了红色痕迹,帮助她认出了自己的东西。

    她的校服阵亡了。

    青树捧着寻找良久的校服,强压怒火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出小屋。

    见有人认领这件衣服,门口早围了一帮好奇的学生,衣服脏兮兮还滴血,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纷纷让开一条道。

    果然没有猜错,这是有人故意恶心她,包括丢失的号码牌。

    众目睽睽下,青树踏出广播室的蓝绿铁门,双手越抓越紧,后槽牙也越咬越紧,心头怒气仿佛络悬的大石头,捆绳快坚持不住要砸下来了。

    这种小儿科又极致恶心的手笔到底是谁?

    她正想着怎么处置这一滩衣服,迎面真的砸来一颗篮球!

    “嘭!”

    那球砸的凶猛,挟着风直冲面门,毫不留情撞翻了她。

    青树吃痛坐倒在地,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打散了她的发绳,头发散落,大脑瞬间空白。手下意识捂向鼻子,鼻血决堤般狂涌而出,流穿指缝,啃向本来洁白的夏季校服。

    身后人群发出惊呼,青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抬眸看向球来的的方向。

    走过来两个男生,都穿着崭新的校服,为首的戴了副斯文眼镜站位靠前,戾气四泻,背着手嘻嘻哈哈看着她:“哇,这不是跑步第一吗?坐在地上干什么?是喜欢哭唧唧,自上而下地看人吗?哈哈哈哈哈!”

    “原来第一还有这种小癖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的污言秽语飞进耳朵,始作俑者是谁不言而喻,青树倒吸凉气。

    事情发生太过始料未及,从广播室捞出来的校服撇在了干净的衣服上,她狼狈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血污——鼻血横流,滴得大珠小珠落玉盘,没拧干的红校服更是直接在大腿腰腹的衣服上印了很大一个印子。

    青树怒极反笑,摆烂般把捂着鼻子的手拿下来撑住地面。鼻血顺着深而翘的人中滑过唇瓣,下巴,锁骨,最后顺进衣领。

    她正要开口,听见陌生女生的声音率先打破平静:“你们干嘛呢?用球砸到人家不道歉?如果鼻骨砸坏了怎么办?”

    戴眼镜的男生没想到有人当出头鸟,恶骂道:“你他妈是谁?我又没砸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再说一遍?砸到谁都得道歉啊。”

    “哈哈哈哈哈,声音跟小鸡崽一样,砸~到~谁~都~得~道~歉~啊~,你他妈是在生气啊还是在娇喘啊?”说罢,两个人相视怪笑起来,旁边那个像猴子一样哦哦叫着起哄。

    “你!”女生气的够呛,嘴唇都在抖。

    眼镜男冷笑,目光转向一直盯着他的青树:“喂,你,把球送过来。”

    青树终于动了动,其实头部被砸得嗡嗡作响,鼻血更不用说糊的满脸都是,但她还是无视自己酸痛的身体,抚着门慢慢站起身来。

    “对,真乖,来来来,把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