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有事找她。
青树放下笔,三步并作两步迈过去,啪嗒打开了房门。
见门敞开,白杨往前了一小步,避开何佳节的视线。青树听见塑料袋的嚓嚓声,低头一看是他套了塑料鞋套。白杨的视线落在青树身上,没有向后乱看。双手局促地握成拳头,双眼如盛满则溢的西域美酒,晶亮亮眼巴巴锁定青树。
青树不解地等他开口,他却伸出拳头张开,手心是五颗包装五彩斑斓的糖果。
“这个很好吃,还剩五颗,我想全给你。”
青树高高悬起的心又轻轻落下,大概是因为晚上和郑燕的对峙,让她神经一直紧绷,以为白杨有什么大事要找她,结果居然是拿糖给她吃?
确定无事相求后,她倒也不拘谨,顺手接过了那五颗糖:“谢谢,我过会一定吃。”
白杨笑了,但他仍旧站着,没有走。
那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氛围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弥漫周身,青树也尴尬地笑了笑。撤也不是,站也不是,揣着糖的手背在身后,眼睛眨的飞快,和心跳一样。
又过了几秒,白杨轻轻道:“加油!”
“什么?”
他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青树满头雾水。
“……比赛加油!”
啊,原来是在说明天的运动会。
“嗯,你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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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赛事很多,接力跑排在了差不多十点半。看时间还充裕,青树去食堂买馅饼补充体力,结果回来途中就看到和她同队伍的两个女孩正在找她。
“青树,我服了你了,快走快走,那边要检查号码牌了!”王乐天见到她身影,松了口气。
这着急忙慌的气势,青树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
“对啊”顾曜见王乐天找到了人,也着急走过来,指着她的校服道“咋还穿着呢?快脱掉,等会跑步太累赘了。”
青树被指挥得有些懵:“现在就脱掉会冷的。”
王乐天:“我们几个都没穿。到操场没遮挡物,大太阳一照准不冷了。”
“脱了放好啊,别丢了,写个名字。”
青树脱下外套,又忙把馅饼全塞嘴里,呛的鼻子不通气:“不是十点半跑吗?现在才九点半。”
王乐天道:“不知道,刚刚广播通知的,我们三个正准备过去就发现你不在。你在食堂听不见操场的广播。”
青树庆幸自己没留食堂吃完再过来。
她抱着校服跑到广播室前的木桌,在衣领处写好名字,藏在一堆校服里头,回头冲不远处等待的其他女孩比了个ok的手势。
四个人火急火燎跑去找体育老师。周六天气上升了五六度,热得人跑两步就冒汗。青树给头发扎了个小揪揪,又借来卡子别住碎发才好受点。
登记处围了两三圈人,人声鼎沸,王乐天站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半天找不见老师的身影。
见一时登不上名字,她丧气地戳戳青树的胳膊,递给她自己的号码牌。
“咱俩先互相把号码牌贴上吧,顾曜她两刚也贴上了。”
青树接过那薄薄一片,摩挲着用曲别针别在了王乐天的后背上。号码牌是学校发的,材质粗糙辣手。
轮到她了,王乐天勾勾手指:“把你的给我吧。”
青树闻言下意识把手探进裤兜一抓,结果除了硬凉的锁车钥匙什么也没抓到。她不可置信地低头又翻了一遍,确认口袋空空后,她几乎眼前一黑。
号码牌去哪了?
全身上下只有校裤有口袋,可找的范围有限,青树转着圈瞅地面,神色愈加不安。
会不会是落在来的路上了?也有可能是压进书包课本中了?不对啊,她难道没拿在身上吗?
王乐天在旁边观察她一连串反应,猜到是号码牌找不到了:“你要不回座位上找找?现在还有时间。”
最怕麻烦的人往往也最容易招惹麻烦,青树只好挤出人群折返观众席。
她原路找寻也扑了空,操场上人来人往,就算掉了也极有可能被人捡走。太阳温度高涨,青树急得不停出汗,脖子额头全都黏糊糊一片,擦了又出擦了又出。
说不定有好心人捡走送到广播室了?心里捏着这渺茫的希望,她拔腿就往广播室跑。
广播室在教学楼一层,正对整个操场以及主席台。狭窄的室内立了两个大风扇,推开门凉爽得像被抛进了盛满冰可乐的浴缸。
青树瞄见失物招领处的牌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来不及感慨广播室的清凉,深呼一口气就开始翻看散落桌案的号码牌。
看来丢这个的人还不少。
可是自己的呢?她来来回回核对数字,她的号码牌在哪?
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