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雨伞都放在哪,现在找也来不及了,你就拿我的伞去吧。晚上雨下的更大,淋感冒了明天早上比赛会发挥不好。”

    “我还得骑车。”

    “只打一次车,不会花很多钱。”

    青树默然,她把伞搂在腋下拧开了家门,白杨安静地靠在鞋柜送她。

    屋内灯光撒在乌漆麻黑的一隅楼道,她摆摆手正准备开口让白杨回去,这时对门突然吱呀一声也开了。

    沉闷的声音使得青树背一僵,本来风风火火的动作都慢住了,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了放完垃圾后同样靠在门框上的齐云。

    上一次见齐云是两周前,他爷爷奶奶为感谢他们一家对齐云的照顾,专门做了一桌子菜设宴招待。他奶奶手艺做家常菜一绝,吃得人酣畅淋漓赞不绝口,她印象很深。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没想到是齐云先开口了,银眼镜后的目光却是对着白杨的:“青树?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医院找我妹。”

    “那他呢,他是谁?为什么在你家?”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青树皱起眉头,她按开手机瞟了眼时间:“我必须得走了,你要问回来问。”

    闻言齐云的眉头也皱起来,嘴唇好死不死的又要张开。

    一直没说话的白杨轻轻推了推青树的后背,示意她快走,抬眸冲齐云友好地笑了一下。

    “那我走了,你记得快点关门,别让虫子飞家里。”

    “好的。”

    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齐云面色更沉,看向白杨的眼神冷淡得能结出浮冰。

    青树没时间搭理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她最后瞧了瞧靠在门口的二人,攥着雨伞和手机脚下生风一口气跑了下去。

    下楼声很快消失,齐云直直盯着对面的男生,率先打破沉默,一字一顿道:“你是谁?”

    “我是青树的同班同学兼后桌,她父母和我父母最近在一块儿做生意,我家又离得远,所以就放学来她家做作业。”

    “用不着你说那么详细。”

    “哈,抱歉,我以为你想听呢。”

    这句话听得齐云面上更加阴云密布。白杨春风和煦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不清,他却硬生生从中看出了寸步不让的冰凉。

    巧言令色,好假的人!

    开门时间有些久,齐云身后响起奶奶关切的询问声,他却扶着门一动不动,火药味儿十足道:“她都走了,你还装什么啊?你明明也不喜欢我吧,还笑这么开心?她家情况很复杂,你别添乱!”

    “是啊,我确实不喜欢你,但这又不耽误我笑”白杨笑得更明媚了,他还故意拜了拜手才向后退“她家的情况跟你我都没关系。青树不让我放蚊虫进来,我先回去了。”

    “你!”

    啪,面前的铁门应声合住,齐云对着空荡荡又黑漆漆的楼道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青树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了?还二人共处一室?这不是纯无赖吗?

    -

    早已跑下楼的青树撑开伞。她的自行车靠在一楼的楼道避雨,脏兮兮的模样像得了锈病,她撑上伞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等这周末天晴修理修理再骑吧,这老伙计跟了她不少时间,都骑出感情了。

    泥雨确实比半个小时前下的大,在斜坡上蓄一个又一个水坑。

    小区里灯光差,青树稍不留意就中了陷阱,悔恨自己匆匆忙忙穿了双白色帆布鞋。

    好在白杨的伞很大,淋不到她,土褐色的伞面有一行白线绣出来的小字,抬头就能看见——高二4班白杨。

    青树握着这重重的伞,心也重重的。她故意把伞压的低低的,躬身瑟缩,降低存在感。

    烧烤店就在小区门口一条街,离自己太近了。青海川何佳节和白杨的妈妈合作的如火如荼,她担心他们逮到她又是一阵盘问。

    好在小区外头灯火通明市井繁华,几分钟就拦到一辆出租车,青树钻里头着急喊到:“博善医院!”

    司机是个阿姨,见她急着去医院,以为是家人出了祸事,抄了条近道开的又稳又快,不出十五分钟就送到了。青树在酝酿怒火,时隔三个月多她将再次和郑燕面对面对峙,她会嚣张笑吗?用那两瓣不详的红唇。

    医院里亮着漆灰的灯,风穿堂而过,男女老少人来人往,没有一张脸上有笑意。

    青树讨厌这个地方,低头加快了步伐。

    青月的病房在住院部三楼,这一层的病人病症更严重。每一位和她擦肩而过的家属都双目通红无神,面色蜡黄。让青树想起妹妹刚被抬进手术室时她和父母的状态,何尝不是一样呢?万念俱灰。

    她想着想着更恨郑燕这个恶魔,也不作停留,推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郑燕!”

    低沉震怒的一嗓子,引得病房里的人都看向门口,青树喘着粗气扫视了一圈,傻了眼。

    房内人不多,除了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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