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可爱
家,他那时候小,被人掐着腰放上去后,小短腿就悬空,没一会儿就从上面出溜下来,再想上去就难了,尝试好几次攀不上去,他就哭,等着妈妈来抱。

    这时候陈迟坐在光滑的椅面上,大长腿轻而易举地踩在地上,还嫌坐得不够高。

    对面老板已经拿着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你先喝缓解胃疼,一会儿吃点饭就好了,就是胃太空了才这样。”

    陈迟不知道周晋怎么看出来的,他接过推过来的温热杯子,手心贴在上面,不用尝,就知道温服刚好。

    确实如此,温水下去,顺着喉咙好像直达胃里。喝惯凉水的陈迟头一那么清晰地感觉到水从自己身体里流淌的痕迹。

    有点效果,一杯水很快下肚,周晋又给续上了。

    “谢谢。”陈迟说。

    “嗯,不谢。”周晋没什么表情地又玩上倒水游戏。

    “......”

    五分钟,俩人没说话。

    陈迟只能一个劲儿的喝水,而老板呢,续上,续上。

    “我不渴了。”

    “哦,行吧。”周晋停止倒水。

    再喝就要上厕所了。

    “我们明天怎么办?”陈迟想找话题,可老板不倒水之后,就在那研究桌沿被调皮孩子用小刀划出的痕迹。

    “嗯?”周晋抬头问。

    “赵横要带我上热搜怎么办?”

    周晋看人这么认真地问,有了点兴趣,“害怕?”

    陈迟摇了摇头。

    “怕给你添麻烦。”

    周晋停下手去摸那一道道划痕的动作,皱眉刚想反驳,涛哥端着一锅粥过来。

    看着年纪不小,应该有四十多,怪不得周晋给人喊哥。

    涛哥身上还带着围裙,粉色带着边边,和他黑皮壮硕的身材不是很搭配。

    可人实在温柔。

    把粥放在中间又递给陈迟一个小碗。

    “喝吧。”周晋发话了。

    陈迟道过谢,拿着小碗盛饭。

    白粥里面炖了梨和木薯,很粘稠,用的糯米,还冒着热气。

    陈迟盛好后,没放自己面前,先递给周晋,骨节分明的手指被褐色的小碗衬得特别好看,周晋看着碗里一个饱满的小梨和很多块金黄的木薯,一时怔愣。

    涛哥眼神特别有戏,一会儿看陈迟,一会儿看周晋,嘴里哦哦几声。

    陈迟摸不着头脑,又给自己盛,这次就显得特别随意,盛的很快,没多少料,都是白粥。

    涛哥哦的更过瘾。

    “没事,你们吃,待会儿还有菜啊,别客气。”然后趁着离开的档口,靠近周晋说:“还说没干什么,这他妈看着跟你媳妇儿一样,什么陋习,竟然先给你盛饭,我呸,你先真是......哎,果然当了老板就是牛了啊,对象都这么年轻可爱?”

    “滚吧。”周晋用气音,咬着牙,催着人走。

    还有哪里可爱了?陈迟吗?一只小狼狗,又不是宠物猫,有什么可爱的?

    周晋翘着二郎腿,低头就是那碗堪比加了双倍小料的奶茶,抬头就是陈迟认真喝粥低头时黑色头发中露出的一个小旋。

    ......行吧,一点可爱,多的没有。

    他拿着勺子喝了第一口,甜的发腻。

    突然想起,这小孩儿之前也做过白粥,自己喝醉那次,什么都没放,甜度刚刚好。

    周晋思绪发散很快,但奇怪的都是围绕面前的男生。

    从荣导剧组第一回见他,分了跟烟给我,薄荷味的,下雨了,骑他的车到公交站,挺冷,打电话给我说能接受签约,送他去选秀,刚才和赵横打架,脸上身上都是伤......直到现在,乖乖地喝着粥。

    周晋只觉得陈迟这个名字很漂浮,一说他知道这个人,毕竟他签进来的嘛,但实话没在他身上多留意过。

    哎,当时,应该是金发吧。

    周晋注意又放到人身上,有些褪色了。

    这时,他在这大晚上,在一家他常来的店里带着人喝粥,热气朦胧下,比任何时候都要把人看的仔细。

    陈迟:“......?”

    视线太过强烈,让他不得不抬头,“怎么了?”

    “没事,你喝你的。”说着起身越过桌子后走的很快,“还有菜,别光喝粥,一会儿吃饱了,我去催催。”

    呼——周老板不知道自己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