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不当爱豆无所谓,但我粉丝喜欢我跳舞,那我就得努力了,而且......我学习不好,没人夸过我什么,只有他们说我跳舞有天赋,实际呢,我很僵硬的,跳舞视频发出去之前都练习了好久好久,然后我就装作是随便一跳,骗人了。”
这是之前何楚说的,陈迟刚开始不能理解,但往前翻开他的社交平台记录,慢慢有些感触。
所以,何楚的舞台有目标性。
他呢?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事情赶到那里,没多想就接了周晋的合同。
陈迟想起班级群聊同学们说的就业迷茫了。
从事本专业?还是趁早换行?考公还是考研?他也迷茫。
章女士和陈总离婚之那年他刚升初中,小时候吵闹的家庭氛围塑造了一个闷不吭声但十分懂事的小孩儿,不管是受了欺负还是身体不舒服全都自己扛过去,不敢让老师联系家里,因为没人会来学校处理,那时候的陈迟已经深刻知道电话接通相互推辞言语的可怕,明明都很礼貌会和老师说不好意思,有事走不开,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相关费用稍等打给您好吗?
一旁听着的陈迟不会难过,他习惯了。
会习惯性捂着肚子等疼痛稍微减轻一点就和老师说,自己会去医院。
于是很懂事的陈迟被扔给奶奶之后,继续懂事,从未让人操心过。
只在高三的时候与吴教授讨论,想要参加艺考,想要考取电影学院。
那是陈迟唯一一次不懂事,现在算是第二次吧。
吴佩蓝练习书法的毛笔伴随着老人一句‘抱歉手滑’被扔了出去,墨汁溅到陈迟蓝色的校服上,现在还留着一丝墨痕没洗干净,气质斐然的老人银色镜框后面的眼神簌冷,语调却没一点生气的意思,她读书人的斯文和稳重展现的淋漓尽致,“怎么,想走她的路,那就不要留在陈家好吗,小迟?”
她说好吗,喊的是亲昵的小迟。
刚上高三的陈迟只说:“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带着一身墨痕回到自己房间。他不想没有亲人,没有羁绊,不想成为可怜人。
所以,他好好学习,在试卷中度过了自己的十七岁,再也没提过考电影学院的事情。
去年,吴教授有了第二个小孙子,她被陈总接过去住几天,陈迟被遗忘了,直到现在。所以他放肆了一回,也在默不作声的表达自己的愤怒,可惜没人在意。
好累!什么都不做也累!
陈迟好想蒙头睡觉,谁都别来喊他。
可是,早上闹钟一响,他瞬间起身收拾,继续在练舞室流汗。
现在几乎能够呈现完美的动作和节奏。
很快,到第二次演出当天。
陈迟很平静,相比与第一次平静很多。
可能是何楚的炮灰理论,也可能是他摆了,只想好好完成他的任务做好属于他的动作,演出之后的晋级,出道位,都滚蛋吧。
像上一次那样坐在候场室。
何楚这次抽到一号。
看完表演,他才明白那天晚上何楚为什么会说讨厌寰宇,应该没说完整,是讨厌明朗。
攻击性太强,彰显实力那部分,不管是亮眼的舞蹈还是节奏很好的歌词都是大少爷的,适合何楚那部分根本轮不到他,怪不得每次回来很早,因为没多少东西需要他去做。
整个A级舞台只是少爷一个人的。
可尽管如此,何楚依然在角落里认真,表情管理满分。
不知是天意还是怎么,陈迟他们组最后上场。
舞台灯光突然暗下去,只能听见身边人微微的喘息。
伴奏一出,全场又瞬间亮起金色的灯光,很贴合这首歌,温暖不失力量感。
陈迟回忆每次练习,在梁柯唱完之后,瞅准被灯光闪的看不清的地板,从中间一滑,顺势按地,侧翻,翻到半空时,下衣下滑,腹部肌肉一晃而过,然后站定。
等赵斐的键盘演奏结束,陈迟准备和梁柯交换位置做下一个动作时,意外发生了。
梁柯没留出给他的位置。
但陈迟已经发力往外出,根本刹不住车,紧急之下,只好快速冲过去顺带把旋转做了。
梁柯像没反应过来一样,依然稳稳拿着话筒,看见陈迟冲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他才缓缓移步,空出原本的空间来。
陈迟顺利完成动作回到原位。
眼睛有些充血。背到后面的手腕微微发着抖,腰部也闪了一下,没敢做大动作。
他站在梁柯和赵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