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同
点半,陈迟在外面随便吃了点,路上没忍住,在暗处抽了根烟才回去。

    何楚今天一下午四周都洋溢着那种轻快的幸福感。

    直到现在,他倚在阳台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烟,已经点燃了。

    不知在和谁打电话,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时候,眉间都是燥郁。

    那边说了句什么,他嗤笑一声,咬着烟,吐出一个烟圈来,相当熟练的动作。

    陈迟先看向房间内的摄像,见都被关着才放心下来,自己先去卫生间洗漱,给人留出单独的空间来。

    晚上躺在床上,诡异的安静,特别是何楚。

    陈迟插上耳机看下一次演出《angel》的原创视频,虽然他们不按照原版的来。

    几分钟的视频,陈迟拉着进度条反复观看,耳朵被冷硬的耳机磨到有些难受的时候,他才取下放到一边。

    微信一开,发现会宁姐给发了消息过来。

    因为程会宁手下不止他一个人,或者说,陈迟是程会宁手里目前最没价值的一个,但仍然没有被抛弃。

    [程会宁:结束后就别想太多,我这段时间忙,会少联系你,但你有问题一定记得说,我也会安排公司其他人过去。]

    [程会宁:下一次公演好好努力,加油!]

    确实很忙,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还在发消息过来。

    陈迟发送谢谢和收到,那边没再回复。

    凌晨一点左右,陈迟晚上水喝多,急着上厕所,拿着手机下床。

    还差一点都能踩到地板上,他左脚去找拖鞋,刚要转身,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呜咽哭声。

    一瞬间,陈迟后背发凉,动都不敢动,把手机捏的死死的。

    等反应过来这哭声是从何楚被子里发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脚底的温度才渐渐回升。

    哭了?明明下午还好好的?

    陈迟站在原地,犹豫着。而何楚呢,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一点头发丝都没漏出来,压根没发现床尾站着个人。

    要是发现了,指不定谁吓着谁。

    陈迟犹豫的结果就是,装作没听见,他先去卫生间解决自己的事。

    可是解决完出来,那哭声像是憋不住了,越发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他怕何楚在被子里捂坏了,只能上前拍了拍人。

    拍了一下没反应,第二下的时候,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干嘛!”

    挺暴躁。

    陈迟:“你出来哭。”说完这句话他蹬蹬两步踩着梯子就上床躺着去了。

    何楚:“......”

    “刷——”的一声,何楚把被子掀开,侧着身子抬头去看上铺的人。

    因为是斜着躺,哭得时候,泪水顺着脸蛋往耳朵里灌,耳朵旁的头发都湿了。

    他鼻子也不太舒服,被闷的,但盯着毫无动静的上铺,何楚一时没忍住抬脚就往梯子上踹了上去,发出一声响动和更大的嚎叫。

    何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踹上那一脚,非得让人家注意到,再寻求几乎安慰?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啊?但别扭劲儿上来后,就不想听陈迟冷声说一句话完事,要闹得他也睡不着。

    我还小,他当哥哥的,不管。

    陈迟也没明白,那梯子穿鞋去踹都疼,何楚到是厉害,赤脚上去。

    现在在底下抱着脚疼的说不出来话。

    他歪着身子往下看,何楚正好抬头。

    最后,陈迟下床把宿舍灯开开,又把行李箱拉过来给人拿药。

    这行李到像是给何楚准备的,每次人一有需要,就得从角落薅出来。

    哭得挺厉害,灯一开,看到好清楚,整张脸跟被泪水洗过一样,可能刺眼,他先闭了会儿眼才睁开。

    见陈迟蹲下拉行李箱的拉链,然后把药递过来,何楚肉眼可见的软下来,嘴里小声呼着气给自己擦药。

    “你对我发什么脾气。”陈迟这话说的一点情绪都没有,正常死了,如果是何楚都要蹦起来质问一番,而不是拿药先给人用。

    擦药的手一顿,心虚的不敢抬头,何楚抿着唇不吭声,不知为何,陈迟想到jenny,一样的娇纵爱发脾气,但又很快认错,不同的是,jenny是全家的公主,被人惯出来的,而何楚呢,倒像是自己给自己涂上的保护色,凶巴巴,但没理的时候,像湿漉漉的小狗。

    陈迟没收到回答,何楚顿了一下等人再说些什么,也没等到,就继续擦药。

    两分钟后,“给。”陈迟拿着卫生纸过来,给他擦手。

    何楚低着头看人好看的手和青筋尽显的胳膊,接过后才可小声地说:“对不起。谢谢。”

    陈迟:“嗯。”

    何楚:“......”

    折腾一宿,陈迟和何楚才真正躺在床上,可俩人都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