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厨房烧水的时候,陈迟看见壁柜里面的蜂蜜,给人冲了一杯。
一转眼,旁边盘子里还有烤好的小饼干。
大概十几块,只有三块是失败的,颜色很重,烤焦了。
陈迟唇角上扬,越看饼干上面的微笑图案越觉得可爱。
啊,原来精英男私下是这样的。
他端着水到卧室。
成年男人就是很会照顾自己。
周晋已经把衣服换好,躺在床上,见陈迟递水过来,一把接过,乖乖喝完了。
他仰着头,眼睛还闭着。
黑色的丝绸睡衣很宽松,举起杯子的那只袖子往下滑,漂亮白皙又线条明显的小臂裸露出来。
“还挺白。”陈迟小声说。
但当他走近收杯子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儿,周晋额头上都是汗,连眼皮都红了。
他还以为老板牛逼,喝醉了不仅自己换衣服,还能洗漱。
陈迟靠近一点点就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
“发烧了?”用手摸上,温度正常。
陈迟有点慌,他自己没怎么生病,照顾宁旭那两回,一次是发烧,一次是胃痉挛,他能知道宁旭是哪不舒服,该怎么办。
但周晋脸通红,脑门却凉凉的,不知道哪出了问题。
陈迟用床上的小毯子给人一围,略急的呼吸在周晋耳边,说:“我送你去医院。”
给人包住,但陈迟没薅动。
半晌,老板终于开口说话了。
伴随着一声痛哼。
“妈的,疼死老子了!”
一抬头,周晋疼的眼里蕴着水,眼尾也湿湿的,很可怜的说:“肚子痛痛啊。”
这是痛的酒劲儿都没了,彻底醒了。
陈迟赶紧去药箱里找药。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但陈迟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周晋急需的那瓶,因为上面备注的有。白色的瓶子,一拿没有多重,稀稀拉拉的没几个药片在,这人是多常吃这个。
温水带着药片下肚,周晋靠在枕头上缓劲儿。
肚子上是陈迟灌的热水袋,人说会舒服些,确实有一点效果。
药效慢慢上来,周晋紧皱的眉渐渐舒缓,人好像又想睡。
陈迟右膝盖跪在床上,想给人塞进被窝里,也不能一直这样半躺着睡啊,结果刚一动,周晋斯哈一声,“疼,一点都不能动的呀,就这个姿势,我缓缓。”
陈迟:“......行。”然后给人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陈迟把杯子洗完,看见煮粥的小锅,手上又开始动作起来。
小火开着,陈迟无聊。
站在厨房看,又往卧室飘了一眼。
他扣着粘板边缘,想起在车上周晋吐槽的的可怜话和快用完的白色药片。
“怎么都让我喝,我......我看着很馋吗,好烦......”
“喵——”
灰色小猫踩着小步子来到厨房在陈迟脚边打转一圈,然后又竖着尾巴窝在周晋门口不动了,眼睛还盯着陈迟看。
“怎么,你监视我。”
“喵——”
“喵喵喵——”陈迟也故作凶样学它。
十几分钟后,陈迟把煮的软烂的白粥盛进小碗里拿了个勺子往卧室进。
小猫趴在正中间,就是不让路,发出喵喵叫声。
陈迟嘲笑道,“小傻瓜。”然后长腿一迈,从丫头头上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凶残’的猫猫叫,没叫几下,陈迟从内把门关上了,太吵。
丫头:“......?”
周晋睡的头到在一边,下半身愣是没动,热水袋还是放在肚子上。
被陈迟喊起来喝粥的时候,他人都有些恍惚。
嘴巴也干的起皮,身上又冷又热的。
他舔了下嘴巴问:“几点了?”
陈迟抬起手看了下手表,“快十二点。”
“这么晚了,你待会别走了,隔壁空着呢,李雷有时候来的时候住那,床单待会儿给你换下就能睡。”
“不用,我骑车快。”
刚说完,陈迟就反应过来了,他哪骑车了。
“行了,你睡呗。”
见陈迟不再推脱,周晋端着碗喝了一小口。
就是白粥,其他都没有,很寡淡。
但周晋嚼啊嚼,其实还挺香的。
“不错啊,挺会做。”
陈迟站着看坐在床上的周晋,这时候,头上没有发胶,不是下午那种看起来就硬硬的发质,柔光下,发丝还挺细,哦,原来还有个旋。
周晋一口接着一口,头一回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流直接涌到胃里的舒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