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先稳稳停住,长腿一迈自以为很帅,但他忘了这是双人雨披。
陈迟被他下车的动作连带往下滑了一下。
很明显的扯动。
“哎呦。忘了忘了。”周晋慌忙把人从雨披里给解救出来。
一入眼就是小同学被压顺的金毛,雨衣质量不算多好,还是有水进来,陈迟的牛仔裤有湿痕。
周晋拉着人胳膊往公交站里边靠近。
陈迟在车上有点想睡,一下车被雨淋的那几秒,冻醒了。
脑子刚开机,就看见漂亮男人略微滴水的发梢和稍显圆润的后脑勺。
低头找半天,周晋从自己裤子口袋摸出一条本应该放在西服上衣口袋里并不便宜的丝巾。
他像是递抹布一样给陈迟,“先擦擦。”然后小声嘟囔,还好塞了一条。
陈迟:“......”他还没伸出手,周晋便强硬先给他短袖背面上下擦两下,陈迟赶紧接过,“我自己来,谢谢。”
到目前为止,雨势没有变小的意思。
整个公交站牌就站着他们两个人。
路边停着一辆纯黑机车被冲刷的可怜,但像是远古战士一样,还彰显锋利。
——“啪”。
陈迟循着声音看过去。
周晋刚点着一根烟,烟盒还在他手心。
马上,一股很柔和的烟雾缓慢飘出。
陈迟看他烟盒,没见过,闻味道很明显的甜味,而且烟身很细,有点像传统的女士烟。
“擦完了,给。”
周晋转过身接过又是随便揉成一个团塞进自己口袋里。
“你的雨衣质量不好,该换了。”
陈迟看了他好几眼,等意识到这种行为的时候,他抿着唇,默默和漂亮男人拉开一点距离。
声音也像是含着雨水一样,低低的。
“我朋友买的。”
其实如果是他和宁旭这个雨披就是刚好啊。谁让你......陈迟往那人很有健身痕迹的胳膊和背上看。
看着漂亮,却一点不弱,身高呢,应该是比自己还高些,快一米九了吧,太大块头,不怨雨披。
“陈迟。”
陈迟被风吹得脑子有些短路。
他叫自己名字?
见没人应,周晋拿下烟,又喊,“这么短的时间,我记性应该没差到马上忘记你的名字。”
接着他又说:“今天面试的很多人,有个体,有公司。但荣元很少说话,只是看过表演后嗯,点头,你知道为什么‘批评’你吗,你的演技确实差。”
说到这,他好像笑了下,但没恶意。
陈迟明显听到。
“然后呢?”
周晋抽了一口烟刚巧被风一吹,有些呛住,眼皮蒙上一层红,“然后就是你的形象确实很符合啊,练过武术?”
陈迟盯着他泛红的眼皮瞧,最后吐出两个字,“练过。”
风刮的有些大了。所以雨开始斜飘着进来。
陈迟和周晋一同更往里退。
给人等车坐的椅子已经完全被雨水席卷一遍了。
等那股甜腻的味道消失掉,周晋才说:“非得死磕演戏吗,要不要当爱豆?”
陈迟没懵掉,也特别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演技,但长得好,所以换条赛道。
“那当爱豆只长得好就行吗。”他有些脾气在,故意梗着周晋。
练舞,唱歌,努力营业,争取走向更大的舞台。这些又不是一句长得好就全都覆盖过去了。
周晋啊了一声,带着点坏的感觉。他低头凑近离人到安全距离的位置,身上柚子清香味又来了。陈迟微微皱着眉,感觉被无形压制了一样。
他想后退,但后边就是公交站信息牌的侧棱,硌到他背了。
“原来你这样想啊,嗯,也没错,但首先,你没一张好看的脸蛋,或许连出现在观众面前也没资格,当然,你也可以很有钱,超级有钱。”
陈迟侧着脸,不看他。
周晋就盯着那白净的侧脸看。
“大家都是这样的,你没露过面,谁认识你,谁给你机会。”
他好像变得正经了些,等人略微直起身子,陈迟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他说:“我们公司和寰宇有一档男团出道节目,要不要来呀?”
陈迟:“......”
周晋看着那张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就变了几变的脸色,轻笑出声。
然后就见人冷脸回看。他好整以暇的也看。
陈迟说:“所以,说了这么多,你们就是缺人,要拉我过去。”
周晋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