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皇冠的顶珠
何的。但他知道,半年前那场关于利维婚事的争执,并没有真正过去,只是被这孩子埋在了心底,独自消化。克莱尔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的小雄子,有时候懂事得让他心疼。

    “利维的婚事,我很抱歉。”克莱尔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低沉。他想起自己的长雌,那个他和伊诺克倾注了无数爱与期望的第一个孩子,想到他如今的境遇,心脏便传来一阵闷痛。“我知道,我的决定伤了你们的心。但是阿尔,你要相信雄父,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阿比梅尔轻轻咬了咬下唇,抬起眼,翡翠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希冀看向克莱尔:“可以让哥哥离开他吗?现在就让哥哥回来。”

    克莱尔迎上儿子的目光,那美丽的眼睛里盛着的东西,让阿比梅尔一时有些看不懂,那里面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他尚未完全理解的筹谋。

    “很抱歉,阿尔,恐怕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克莱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重量,“再等等,好吗?利维的愿望会实现,但不是现在。”

    “前几日,我去了斯图亚特家。”阿比梅尔的声音冷了下来,“去见了那个废物”

    “阿尔,你的教养哪里去了。”克莱尔不赞同地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臂,“那是你哥哥的雄主,你不能如此……”

    “我为什么不能?”阿比梅尔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美丽的雄父,眼中第一次在雄父面前燃起了愤怒的火焰,“论基因等级,虽然同为A级,我有望冲破S级,他不过是将将摸到A级的门槛;论家世,我生于皇室,他姑且算是贵族之后;论实力,我功勋卓著,深受科研院倚重,他呢?”阿比梅尔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是全然的轻蔑与不屑,“在我面前,他怎么不算废物?”

    克莱尔惊讶地看着自己向来乖巧的小雄子,仅仅是半年不见,这孩子骨子里的锋芒,似乎已经无法被完全掩盖了。

    “我想说的并非这些。对于那个废物本身,我毫无兴趣。”阿比梅尔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让原本美丽娇嫩的玫瑰,变得更加危险。“我想说的是,雄父,您知道我哥哥当时在哪里吗?”

    克莱尔看着儿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忍不住微微移开了视线。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孩子眼中那过于直白的诘问与伤痛。

    “看来您是知道的。”阿比梅尔并不意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他说出后面的话,“知道也无妨,我可以再和您说一遍。那个废物,他将哥哥送到了翡翠星。雄父,您应该很清楚翡翠星是个什么地方吧?在那里无声无息死去或疯掉的雌虫还少吗?他们有平民,有贵族,有守卫星域的军雌,也有为虫星作出卓越贡献的科研虫!可是在那里,他们只是一件装饰品,一件可以随意交换、拆卸、丢弃的物件!”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他强行控制住了。“我的哥哥,被那个废物送去翡翠星,居然只是为了交换一件他看上了的、漂亮的首饰!我很好奇,那究竟是件怎样了不起的首饰,能让一个雄虫用自己的雌君去交换!所以我亲自去‘欣赏’了一番,然后……”

    “让他吞了下去,将他送进了医院,对吗?”克莱尔接上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雄子闹出的这场风波?“不仅如此,你还不管不顾地冲到了翡翠星,强行带走了你的哥哥,至今还将他藏在你名下的属星,拒绝斯图亚特家的任何接触。”

    “没错。”阿比梅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雄父。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被庇护的幼崽,而是一个拥有了自己意志和力量的成年雄虫。“我很感激雄父和雌父一直以来为我构筑的庇护所,我也知道你们有许多迫不得已。但是,利维是我的哥哥,在您和雌父忙于公务、无暇分身的时候,是他牵着我、抱着我,陪我一点点长大。他是我最爱的哥哥啊,雄父,我舍不得他眼中那片美丽的星海,变得黯淡无光,布满尘埃。”

    他依然记得,小时候雄父曾将他抱在膝头,指着温莎家族的蔷薇皇冠家徽对他说,他们生来高贵,前方路途坦荡,没有什么虫敢拦在他们身前。

    “所以,雄父,您和雌父因为种种顾虑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我想去试试。”阿比梅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着克莱尔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惊愕与哑然,阿比梅尔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冲淡了之前的锋利,重新带上了一点属于少年的、干净的味道。然后,他如同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蹲下身,爱娇地靠进雄父的怀里,脑袋轻轻枕在克莱尔的膝盖上。

    “我其实……很胆小的,雄父。”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但这半年,我想了很多。我已经长大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度过觉醒日,但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成为一名可靠的雄虫了。我想……试着去保护我的家虫。雄父,您要相信我。”

    克莱尔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感受着膝头传来的重量,看着小雄子柔软的金发,心中百感交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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