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
 “我的雄子已经长大了,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雌父会支持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无论如何,按照礼节,你该在婚前与塞西尔少将见一面。”

    “那是自然。”阿比梅尔微微颔首,顺势依偎进伊诺克的怀抱,眷恋地蹭了蹭,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庇护的小虫崽,“谢谢雌父。只是这件事,恐怕还要麻烦雌父和雄父为我安排。”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与赧然,“或许……我该去问问雄父的意见?”

    伊诺克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既想寻求雄父的支持,又对半年前的争执心存芥蒂。他点了点阿比梅尔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的嗔怪,“淘气。你的雄父十分想念你,因为利维的婚事,你都半年未和他见面了,难道还要继续置气?雌父知道阿尔与利维亲近,可是,只有这样才能与斯图亚特家族维持亲近的关系,我……”

    “可是雌父,您是知道的,那个雄虫一点也不好,他只是一只徒有A级基因的废物,甚至他在与哥哥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了数不清的雌侍,您难道没有看见吗,哥哥回来时藏在衬衫下的伤口,他甚至都不许哥哥自行治愈伤口。”阿比梅尔的贵族仪态荡然无存,他握紧了拳头,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我的哥哥,明明马上就能去看他梦寐以求的星海了,就差一步。”

    伊诺克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半蹲下身,与阿比梅尔平视,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我亲爱的小蝴蝶,我的阿尔,雌父知道你很心疼利维,我也很难过。可是阿尔,我们需要有军方势力的支持,不是埃米特·斯图亚特,也会有别的雄虫,无论是哪一个,结局都是一样的。”这是身为贵族的无奈,也是身为雌虫的悲哀。

    “可是雌父,为什么不能让哥哥自己去挣军功?让哥哥自己成为我们可以倚靠的力量,不是更好吗?”阿比梅尔追问,眼中带着一丝不甘的倔强。

    阿比梅尔永远不会忘记从前哥哥说起星海时的眼睛,那是怎样美丽的一双眼睛啊,都说光明闪蝶的双翼是最美丽的存在,可是他觉得,那时哥哥的眼睛,要比他的双翼更加美丽,那里面承载的,是一种从来没虫教过他的东西,哥哥说,那叫梦想。

    伊诺克看着儿子清澈却执拗的眼睛,心中苦笑。他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得多。“傻孩子,”他揉了揉阿比梅尔的发顶,轻轻叹息,“你还小呢,有些事,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会明白。”

    阿比梅尔仔细地看着伊诺克的眼睛,在那双与利维相似的翡翠色眼眸中,他看到了无奈、心疼,以及一丝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他最终失望地垂下了眼睫。

    “对不起,雌父,我太任性了,让您伤心了。”

    “没关系,我的阿尔,雌父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伊诺克将他拥入怀中,心中一片酸软。伊诺克如何不知道小雄虫的想法,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的,他们的婚事并不仅仅关乎他们个虫,更多的是家族的利益,以及与各个家族之间的关系,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让自己的雌子有一个好的归宿,看着他受折辱,他如何不心疼。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雌虫的命运……我们早就清楚。”伊诺克不想让自己一直保护在羽翼下的小雄子知道太多的烦心事,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笑着安抚他,“小阿尔,不要再生你雄父的气了,他很想念你,他的随侍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了。”

    阿比梅尔靠在伊诺克肩上,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雌父。请让巴顿叔叔稍等片刻。”

    伊诺克欣慰地拥抱了他一下,然后起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合上。

    在伊诺克离开之后,阿比梅尔的视线久久不能离开书桌上打开的书籍,书籍介绍的是美丽的星海,这一页正讲到格朗星,阿比梅尔用手抚摸着这颗美丽的星球,就像看到了哥哥的眼睛。

    “哥哥,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