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测轮回的团体赛阵容吗?”张新杰对你的排兵布阵暂时不置可否,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你摇摇头:“那不重要呀,我们只要打好自己的,团体赛对面的阵容是最不重要的,反正都会被我打碎掉。”
“哇……还真是反派发言啊景予。”张新杰笑着感慨了一下,转而问韩文清怎么看。
你手中笔尖依次从那些熟悉的、不那么熟悉的、很陌生的名字上划过,最终停在被你用圆圈代替的那个选手上,因为停留太久,圆圈的中央洇出一个墨点,像是没有指针的表盘。
“我需要确认,景予。”韩文清念到你的名字,“你在推测孙翔也是第一位上场的同时,选择自己在擂台赛第一位上场,是没有任何私人恩怨的。”
这个时候你应该回答,“是”,好证明你对这个选手没有任何主观偏见,这样才会让队长安心,让队友放心,让他们觉得你不会意气用事,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整个队伍的胜负。
但是你很好的品质之一,诚实。
所以你摇摇头,给出否定:“不。”
——有私心的,我就是私心想让自己和他对上。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我就是想要赢他,在赢比赛的同时赢他,不是赢过孙翔,而只是赢过一叶之秋的使用者。
你不会再赢下叶修前辈了,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把这个后继者、使用者当做对手。一百次、一千次,你都要赢他。神级的账号卡、神级的银武,本身都没有任何特殊意义,是使用者赋予它们荣耀——如果非要让“斗神”的名号后继有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你。
宣传片的那顶王冠,属于叶修前辈,属于兴欣,你不去抢;
但这个,你可以要。
你从不掩饰你的野心。
如果GCK的三冠没有含金量,那就让你从零起步,从第一个冠军开始,至少在荣誉上,你不允许自己落于人后——即便是前辈大人。
韩文清看着你的眼睛,完全野心家的一双眼睛,你只说了否定的“不”字,其他什么都没说,但韩文清想,其实你什么都说了。
他笑了一下。
这种笑容远比他的暴怒、冷硬,还要更加让人震悚,一直以来作为队长的韩文清总是以令人胆寒的形象存在,这一点不只是没什么接触的粉丝、公会成员,就连霸图自家的选手,也是暗暗赞同的。不是说韩文清不会笑,只是他笑的时候很少,更别说是在战术会议这样正式的场合。
韩文清堪称温柔的一笑,连锁反应是让坐在你身边的张佳乐都不自在地挪了挪坐姿。
“所以队长大人,会让我出场吗?”
韩文清又变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霸图首发只看选手状态,和场外无关。”
你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立刻举手二次发言:“那我想选擂台的图。”
韩文清点了点头。
“我要选,[狭路相逢]。”
关于擂台赛第一位的位置,韩文清的态度勉强算是肯定,不说完全,起码也有个80%,不过对于你主动提议要选上赛季决赛第三场的那张随机图,韩文清没有问原因,但也没给出多余的反应。好像你给出的战术预布置不过是整个会议的小插曲,接下来的战术安排,张新杰依然是按自己的节奏在走,从上赛季的样本中分析对手的优缺点,重点还是在分数占比更大的团体赛。
三个小时的会议,你终于领教为什么张新杰会被列为四大战术大师之一,相比之下,只能说GCK的一超多强格局还是太稳定了。
对,SSG是那个连续三年稳占榜首的“一超”。
实力差距明显,造成战术准备方面有时候不必那么完善——就像你不能指望皇马大战某某大学队还要摆出和打巴萨一样的架势,比喻可能不太精确,但是意会一下,基本上是一个意思。
你想说的,想表达的,都直接坦荡地告诉了,霸图不会是那种买了天价选手还要按在板凳上看饮水机的奢侈暴发户,你相信他们会对你物尽其用——你不能决定位置安排和选图,只能表达态度,尽力争取。虽然张佳乐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聪明的方式,他觉得你大可以讲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只要比赛赢了什么都能被解决。
“我没听错吧乐乐,你居然教我撒谎?”
“我只是说事实,胜利,可以掩盖很多东西。”
……
“听上去你因为没有胜利,吃了很多苦。”
可能是赛季开始前仅有的几天休假期,张佳乐靠着栏杆,语气轻飘飘的:“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那个摆件上两个冠军奖杯,一个是踩头我的百花,一个是踩头我们霸图才拿到的。”
“‘踩头’,什么意思?”你的中文水平进展飞速,但是很多电竞的黑话,还是没办法get到精髓。张佳乐不能和你解释它那个粗暴的意思,只说:“就是他面对面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