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乐乐,乐乐不乐
叶修,也不尊重你。是因为那个人是叶修吗?”张新杰讲话的语气很温柔,不像有些人恶意的取笑和戏谑,似乎担心你不喜欢这个问题,“如果觉得不舒服,不回答也没关系。”

    “没有觉得不舒服。”你真心实意觉得,霸图的氛围比你一开始来这边预想到的要好很多很多——

    看起来很严肃,其实非常好说话,只要规规矩矩完成训练哪怕拽着队友一起半夜压马路也只会提醒你注意安全的队长;温和细心,战术考虑详尽到简直是人形自走计算机,虽然是苦手的社交类型但是同样也和你保持着分寸距离的副队长;偶尔捉弄你,看上去完全不像S2出道大前辈,总能和你们玩到一起去的乐乐;还有和你可以算同岁朋友的宋宋,以及牧云前辈,很多很多人,在霸图遇到的很多很多人,他们都很照顾你。

    你几乎真的要把这里当做家一样。因为非常温暖,大家都很善良。

    就像此时此刻副队长说,就算不想说也没关系,哪有这样的呢?体贴得让人没办法说谎话,温柔到让你没办法不回答,几乎要把离开韩国之前想的那些守则忘得一干二净。

    哎呀,怎么这样呢。

    你捧着自己的脸,很没礼貌地回答,既不看张新杰的眼睛,也没看翻译的眼睛,你慢吞吞地:“可我们本来就是要被比较。

    “副队长,从我打职业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一定会被拿去和各种各样的人比较。所以,是不是叶修前辈大人,没有关系,我知道我自己不会是,才有关系。”

    因为叶修前辈太伟大了,而伟大是不可复刻的。

    你把叶修的录像翻来覆去看了那么多遍,每一秒、每一帧,暂停,慢速,还要辅助当时场景的图纸,不是要成为第二个叶修,而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是最最接近神的那一个,你通过观察他,获得更靠近神的办法。

    “别人看我很像前辈,或许是因为我和他走了一样的道路吧。毕竟,叶修前辈大人已经是最最靠近神的人类了。”

    “更奇怪了,粉丝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他无所不能的吗?”张佳乐选手对你的叶修非神理论提出质疑。

    “那只能说我不一样?”你笑嘻嘻地冲着他眨眼睛,结果喜提一个捏鼻子。可你又不是面团捏的,虽然力气不大,侮辱性也太强了吧!

    而且用口呼吸真挺难受的,“我最近皮肤状态很差,你小心给我捏蜕皮了,乐乐。”

    “你只有叫我的时候才会说中文是吧。还有为什么新杰是副队长大人,叫我就是乐乐,乐乐乐乐,你在叫驴吗?”

    韩国人怎么能听得懂阴阳怪气呢?听得懂也要听不懂:“乐乐可爱,乐乐是人,不是驴。”

    “这一点上真是和叶修尤其的像啊,呵呵。”张佳乐咬牙切齿。

    韩国人怎么能听得懂指桑骂槐一语双关呢?听得懂也要听不懂:“谢谢乐乐。”

    “新杰,我出去一下,我气得心脏痛。”

    “乐乐,没事吧。”

    假装惊讶故作关心的你因为演技太差,喜提爆炒栗子一个——这次力度也到了。被气到的是张佳乐,抱头鼠窜的是你。

    Gabi。可惜。

    捉弄乐乐是觉得有趣,但是你说的也是真的——你没有觉得叶修是完全完美的,神总是高高在上,就像教堂里的雕塑,哪怕塑造了再暖的颜色,触碰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凉。但你在录像里见过兴欣时候的叶修前辈,在线下见过世邀赛时候的叶修前辈,于是试图思考、想象,嘉世时候,和你一样年纪的前辈,那应该像火一样闪耀吧,就像嘉世队服上的那种红色。

    你一度以为叶修前辈就是嘉世,一人一城是多么美丽的童话,但美人鱼也会变成泡沫。前辈离开了嘉世,没有了一叶之秋,不再使用战斗法师,好像嘉世不再需要前辈。

    敏儿姐问,你是不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叶修时代,所以觉得遗憾。做出这种疯狂的决定,是一种错位的代偿心理。

    或许有吧。

    但前辈的转职,前辈的退役,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置喙,就像谁有资格能够决定河流的走向呢?

    不可名状、无法描述的命运,自然孕育出他的骨和血,赤红色的血,赤红色的河,汩汩流淌,生机勃勃。

    河水从来不曾沾湿你的掌心,河流早已漫过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