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0:28

    下了最后一班地铁的布梵,以当前能够保持的最快速度赶回家中。

    当看到鞋柜上多出的两双鞋时,布梵才松了口气。

    “嘎吱——”

    厚重的防盗门被布梵缓缓打开。

    “梵梵回来啦?”

    妈妈迎上来时,鬓角的碎发还带着刚卸完妆的柔软。

    她总被邻居夸“驻颜有术”,眼角的细纹藏在笑意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十岁。

    “唉,你看看你,衣服都这么脏了也……”

    看到衣服上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女人也大概猜到了什么。

    “妈,我……我这就去洗。”

    他知道妈妈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些找班主任时对方躲闪的眼神,给校长发邮件后石沉大海的回复,早就把妈妈眼里的光磨得差不多了。

    把外套放进洗衣机后,布梵吃起了桌上的剩饭。

    因为路途的奔波劳累,爸爸连饭都没吃几口就进屋睡了起来。布谷也因为马上要大学开学了,开始恢复休息时间。

    妈妈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回房休息去了。

    饭后,布梵躺在床上,其快速提升精神活跃度的副作用也开始呈现。

    他想伸手去关灯,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

    正处于初二被霸凌时期的布梵失魂落魄的走出校门。

    校门斜对面的灌木丛里,几个染着黄毛的混子正蹲在地上抽烟。

    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路过的学生都绕着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招惹到他们。

    布梵背着书包站在路对面,望着他们被烟雾笼罩的侧脸,喉结动了动——他多希望自己也能被这样“避开”。

    ……

    “梵梵,该吃饭啦,快去吃吧!”

    ……

    某天下午

    “几……几位大哥……我可以加入你们吗?”布梵颤颤巍巍的问道。

    一个手上带着刀疤的混子吸完一根烟后,把手伸出来向他索要“入伙费”。

    他发抖着手,递给混子50块。混子皱着眉,但很快就消失了。

    五十块也是钱,谁会跟钱过意不去?

    “走。”拿走钱后,那混子便骑着鬼火把布梵带到了“基地”——郊区的废弃烂尾楼。

    他想起同学说的——这里曾有六个工人因为讨不到工钱,从顶楼跳了下来,尸体就埋在地基里。

    想到这,他的腿肚子顿时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有东西在往上顶。

    混子把布梵带进楼里,用那厚重的嗓音说着:“给大伙介绍一下,这是新找的小猪(存钱罐),以后多罩着点他。”

    混子环视一圈后,叫出来一个名字:“袁恬,你先来罩着他,记住不要欺负新人。”

    “行”

    袁恬掐灭了烟头,摆出“OK”的手势。

    ……

    “梵梵,都中午啦!该起床了。”

    ……

    “袁哥,那…那个有人……欺负我。”布梵结结巴巴的说。

    “谁?”因为没火而发愁的袁恬不耐烦的问。

    “陈…陈羽……”布梵压低声音,生怕给袁恬惹生气了。

    “尼玛!”

    袁恬一脚把布梵踹倒在地。

    他还在纳闷时,袁恬说到:“在我面前告我兄弟黑状,你是怎么敢的?”

    屈受多了后,布梵才发现经常霸凌自己的人要么有钱有势,要么跟几个混子颇有关系。

    然而,这时想走已经晚了。

    虽然没人在乎过他,但没人会不在乎钱。这些人如血吸虫般,在不死的情况下,吸走他身上多余的每一滴血。

    而昨天的200块也只是他攒了很久零钱才凑出来要给姐姐买礼物的钱。

    ……

    “布梵,该醒醒了。”

    一声雄厚又威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跟你妈妈要回去了,今天已经耽误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