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至野:……
卫其宏向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好,我这就出发,您放心,我那必定……我知道,要老实,老实,要和平时一样。”他挂断手机,和进来的界太太打个招呼,“嫂子,我走了啊。”
界太太看看墙上的表,“这么早,去哪啊。”
卫其宏狡黠的笑了一下,“去做间谍。”说完就一路小跑走了。
界太太摇摇头,“小卫是越来越忙了。”她看着正一脸苦色喝着菊花水的丈夫,很高兴的说,“哎呀,我跟你说,今天四楼的警戒牌子撤了,护士也都换了,你说我让咱表妹轮换到那边护理小程好不好?他俩也加深下感情。”
界至野默默看了媳妇一眼,又低下头看在热水里悠悠盛开的菊花。
——行吧,咱表妹前脚去,后脚送我的菊花就能苦十倍。
——还有,小程是你能叫的吗?
=======================
卫其宏来到莞荟苑,它还是如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奢华,优雅,在风沙茫茫的红驼城里,仿佛一颗无意落下的绿色露珠。
一切和之前一样,一切又有些不一样。
林律奚还在四楼,但是刘律师已经走了,付助理这几天也不在,二楼警方的临时驻所里,两名便衣百无聊赖的闲聊。
卫其宏和他们打过招呼,翻出一个纸箱子,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放了进去。
两名便衣对视一眼,同时精神一振:“怎么着,这是能撤了?”
当——
卫其宏将充电器丢进箱里,冷笑一声,“我撤,你们还是得呆着。”他嗤笑一声,“谁叫人家有背景?”
便衣发出沮丧的叹息,这里好吃好喝,可是好无聊——谁能想到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用干的日子居然这么无聊,那还不如卷起来呢。
刑事组一直只有半数满员,虽然高老大外号高阎王,但是跟着他干有劲啊,是不是可以……
自觉这段时间表现不错,跟刑事组各位混了个脸熟的便衣鼓足勇气开口,“小卫,不,卫哥,我……”
铃铃——
卫其宏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便衣点了个头,“是组长。”他说,然后几步来到内间,反手掩上门,“组长,怎么了?”
轻微的电波震颤里,卫其宏一惊一乍的声音分外清楚。
“什么?中情司的期限又短了?不是说给我们一个月吗?这回又变成三周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他们东西都丢八年了不着急,就急这一周了?”
“……行,行,我不说牢骚话了,您说吧,让我干什么?”
“……你觉得东西不在度安源身边,他给别人保存了?”
“……不是,组长,我们都查了啊!他的同事什么,都没有……啊,我再查一遍他每天行程?您觉得他每天走着上下班不对劲。不是,组长,这有什么不对劲……。”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组长您别骂了。我去,您放心,我跟小安明天就行动,他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
“……啊,不能等明天?是,是,我今天就去,马上就去。”
电话被挂断。
电磁波中,传来卫其宏长长嘘气的声音,还有无可奈何的自语,“走,走什么啊,能找到什么啊。”
随后就是就是长长的叹气声,还有砰的关门声。
闪烁的电脑屏幕前,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坐在轮椅里,聚精会神的听着这一切,在关门声消失的十秒内,他重重按下了回车键。
==========================
纪念医院。
高尚桢刚走进四楼,就发现走廊中间站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男人发现有人接近,迅速抬头,和他目光一对,脸色立刻就冻住了。
高尚桢笑了,走过去想要拍他的肩,男子肩一沉,退后两步,冷冰冰的开口,“高组长,我们没有那么熟。”
“我觉得挺熟啊。”高尚桢一挑眉,“你跟了我三天,酒吧里也是生死与共的交情,怎么算不熟呢?”
穿着西装的男人——长期驻守红驼,代号赵一的中情司探员,简直快呕血了。
因为对刑事组监视计划全盘失败,上面对他们这支特别行动队的能力产生极大怀疑,本来明年就能调回苍都总部的他,被迫又要在这个破地方多守一年。
当然,要是对程长官保护得力,这一年罚期可以酌情减免。
总部来的罗SIR临走前,是这么跟他许诺的。
——这回一丁点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