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被一帮警车追得烦躁不已。
——李四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
——这路本来就赌,还赶上今天查白蚁,到处都是要绕路的牌子。
——下去随便换个车肯定不行。
“李四,快点送车来!”
13:52
——这个破红驼,隔几年就查一次白蚁,害我绕这么多路。
李四把车停在一个书店旁,又溜了一眼手机屏幕。
——安月见的手机信号还在原来的基站,很好。
“孙三,车停在心情书店左方侧门。”
李四在频道里留了话,然后砰的关好车门,跨过马路,伸手招下一辆的士。
的士缓缓的停下来,在钻进车之前,他抬腕看看表。
——1点52,我从医院开过来花了三十多分钟。
——这条路很堵,又花了一点时间停车,回去应该会快一点。
——预计到达纪念医院时间:2点25。
13:59
孙三和李四同时听到警务PTT的消息。
——橘红吉普找到了。
——卫其宏不在车上。
“这个王八蛋,给我抓到他!”不知哪位气急败坏的警员在频道里破口大骂,“设路障,检查!哪怕自行车都不能放过!”
14:00
警方开始设路障了。
李四所在的出租车停下来了。
14:00
女检察员检查过家具后,来到前院,蹲下查狗屋。
14:10
李四的出租车还在慢慢向前蹭。
看得出警察们真的很火大,所有的车都必须摇下车窗仔细检查,司机也得经两句盘问,后备箱也要打开查看。
——18分钟了,还没挪出这个区。
——怎么办。
李四开始紧张。
他看看堵得死去活来的马路,还有和自己同样生不如死的司机们。
——现在下车也不行,各个路口都有路障,都一样。
14:24
女检察员告诉郑历秋他的家和狗屋没有白蚁,让他放心,告辞离开了栀子花21号。
有辆白车停到街边。
司机是个脸特别白特别光润的年轻人,看得出对美容很上心,就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女检察员看到郑历秋关上门,伸手捂住大包冲向白车。
曲奇饼在栏杆后目送白车离开,汪汪了两声。
14:25
“抓住了!抓住了!”
堵得快崩溃的孙三和李四同时听到了卫其宏被逮捕的消息。
敢情他就在隔壁路口。
路障果然有用,警察们一拥而上,将他塞入车后座,抓去了就近警局。
那个污蔑李四袭警的摩托警将座驾停在路边,自己开着橘红色吉普车,一路哼着歌也去了警局。
14:25
警方开始撤路障了。
孙三和李四同时松了口气。
14:30
退休警察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边笔录刚做完,那位前辈就提议大家喝酒去吧,小高请。
然后一帮老头就勾肩搭背的喝酒去了,把赵一和两个做笔录的警察晾在一边。
高个警察把记录本递给赵一,“签个字吧,尊贵的中情司探员。”
14:30
高尚桢指挥者出租车转了好几圈,最后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纪念医院。
钱二停下车,站在明显喝醉了的高尚桢身后等电梯,医院里人流很大,高尚桢动作又慢,几次都没挤进去,最后还是钱二等不下去,巧妙的隔开人流,又悄悄推了一把,总算把他送进了电梯。
14:35
一辆白车行驶入了清沙区殡仪馆。
陈裕理每周五会来这里做快速尸检,今天也是如此,不过上午工作挺多,直到一点他才开车出去吃午饭,现在才回来。
他下了车,从副驾驶上取下一个黑色公文包,和几名熟人打过招呼后,进了大楼。
他没有去楼上办公室喊助手,而是径直进入位于地下室的三层停尸间。
这里没有窗,大白天也是漆黑一片。
陈理裕打开灯,没换解剖服就直接来到最下层的最里间。
他蹲下身,打开底层一个空冷冻仓,将公文包放了进去,关好抽屉。
14:35
电梯里的高尚桢摁下了四楼按钮。
钱二皱眉,界至野在六楼,他去四楼干嘛?
——参事官在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