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到底哪有那么多破事能讲啊!
太无聊了。
他想。
孙三对他的无病呻吟嗤之以鼻,他是多么希望自己无聊啊,现在的他恨不得给姓卫的喂两斤麻药。
这位又开着他那破吉普满街乱转,症状好像更严重了,不停的摁喇叭,他那车也不知是不是改造过,喇叭声巨大,偏偏跟在后面的孙三还不能不听,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做狙击手的时间太长,他习惯了等待与安静,现在每声喇叭都能刺激得他心里一激灵。
当然受更大刺激的还得属本区警察,他们呜呜呜的追过来,又把卫其宏抓走了。
孙三看着他被拷进警车,摇着头跟上去,寻思这下暂时停职非变成永久停职不可。
不是,高尚桢他到底从哪找到的精神病啊他。
至于李四。
他度过了爱恨交织的一天。
那个新人刑警门都没出,宅在家看剧。
李四也不得不也跟着她一起,经历了把男主女主男二女二男小三女小三的跌宕起伏。
他收起望远镜,揉着胸口想:再看下去胃水要吐尽了我。
天啊,这执行的到底是个什么任务啊。
我,堂堂中央情报司高级探员,究竟为什么要监视一只热爱狗血的咸鱼!
一般来说,虽然频道共享,但是特别行动队没有什么大事,不会彼此交流。
这回也是破天荒了。
钱二抱怨自己要无聊死了,看了两天中年妇女在家打电话。
孙三叹气:我这里太热闹了,狂犬患者没打针啊。
李四反唇相讥:你有我苦?我可看了一天三男爱一女和三女爱一男的,对了,还掺了两女爱一女,两男爱一男。
只有赵一认为任务对象挺暴躁挺危险:还好高尚桢只对红驼警局暴躁和危险,尤其他那个冷笑连连的老同学,不长眼,居然敢和他在法医室里吵架,搞不好哪天就被这个危险分子送上了解剖台。
当天下午四点。
栀子花街21号。
郑历秋遛完了曲奇饼,习惯性的打开信箱,发现里面趟了封信。
他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叫康泰的除蚁公司发来的,说是明天下午两点,免费上门检查白蚁,让他在家等待。
对了,是有这么回事。
郑历秋想起了这几天贴满大街小巷的预防白蚁海报,明天下午两点,嗯,哪也不能去。
他摸了摸拉布拉多的脑袋,笑呵呵的说,“你那窝里也得查查,别让蚂蚁把你家给啃了。”
当天晚上九点,盛苒挂掉和界太太的第八通电话。
她揉了揉脖子,看向窗外。
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48:00-72:00
赵一一早上起来就觉得右眼皮在跳,他寻思不会吧,高尚桢今天又要闹事?
算了,他闹也不跟我闹。
13:10
赵一熟门熟路的尾随高尚桢进了酒吧,准备和前两天一样,找个角落呆一个小时。
要点什么才好呢,他想,要不还是水果拼盘和矿泉水。他刚做好决定,突然就见高尚桢拎个酒瓶子朝这个方向就来了。
赵一有点懵,他左看右看,时间还早,这边就他自己和对情侣啊,感情这是冲我来了?
啪!
高尚桢把酒瓶摔到地下,眼睛通红,指着他大骂:“你他妈的都跟了我好几天了!你是中情司的,对不对!”
被喊破身份的赵一愣住了。
酒吧里的客人也有点懵,高尚桢那个退休的前辈走过来,似乎想要拉他回去,可高尚桢不干,抻着脖子冲赵一喊:“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来抓我啊!把我抓进ICU锁起来!”
他眼圈突然红了,一脚踹翻桌子,“抓啊,抓啊,你怎么不把我一起炸了呢!”双手做出被铐住的姿势朝赵一扑过去,可脚下一个没站稳噗通摔倒在地,就这样他也没放过赵一,伸手就把他裤脚抓住了。
旁边这个前辈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看见人摔了,不仅不扶,反而冲赵一吵吵上了:“中情司了不起啊,随便打人啊!”
——我X,明明他自己绊的啊!
——还有,你能不能不一口一个中情司?这是大庭广众能喊的吗?
赵一烦恼之余,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高尚桢喝多了,打晕他脱身5秒足够,而搞定前面这个瞎嚷嚷的老头都用不上5秒。
——可问题是,下一步怎么办?
——任务指令是监视对象一切可疑行为,没说能动手啊。
——再说我这边儿把高尚桢揍了,这帮土著警察回去就能把车给我烧了。
——那我肯定熬不到明年调回总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