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荷官每天都会路过。别忘了,他是个赌徒。”高尚桢总结,“他要把东西藏在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什么飞快掠过他的脑海,他微微怔了一下,却没有抓到。
卫其宏还是有些疑惑,“但是主人不会换新狗屋吗?这个郑历秋好像很有钱吧?”
“狗屋是柚木做的。”高尚桢说出一个数字,连卫其宏都吓了一跳,“这么贵!哎呀,那他要被狗咬坏了怎么办?”
高尚桢想起那条快乐的拉布拉多,“不,曲奇饼,”他提到这个有趣的名字,不自主笑了一下,又想起了它摇着尾巴舔程宥手指的样子。
……我还以为没有自己压根没去看……其实一眼也没落下……
他轻叹一声,“就是那条狗,被训练得很好,不会乱咬东西;而且狗屋很结实又大,东西藏到底部的话,主人也不会发现。”
“你们想想度安源输掉狗和狗屋的这个时机,正赶上郑历秋退休,开始整天在家,每天大量时间在家;然后他的狗又死了,有钱有闲又爱狗,三种因素叠加,足以保证他能成功移情,不会将狗和狗屋送人。”
安月见还是想不通,“度安源为什么不自己留着东西,他自己藏起来也行啊?”
“他藏到哪儿都容易被发现。”盛苒已经站在组长这一边,“要是存在银行,或者专门保管的地方,有心人一查就查到了;埋在公园之类的地方也不保险,随时都可能意外被挖出来。这个狗窝在私人花园又有主人保护,真是个好地方;就算万一真要取回,他偷进花园比在公园挖东西更不引人注目。"
“对,别忘了。他是个敢拿命去赌的赌徒。”高尚桢淡淡的补充,“他赌的是就是这个地方别人想不到,贼想不到,他的对手也想不到。”
“这样即使他有朝一日真被抓住,他也有筹码翻本。”
只是他没有想到别人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真是造化弄人。
空荡荡的办公区,四位警官同时这么想。
盛苒沉吟着,“所以组长,这么说,你认为杀害度安源的不是牙?”
高尚桢摇头,“我认为不是。牙来红驼固然有报复的因素,主要也是为了这个标的物,毕竟当年蛇矛完蛋都是因为这个东西,很难想象明明可以唾手而得,他都不试一下。”
“组长啊,我们也讨论过凶手也许不是牙的可能性。可就是因为这个荷官死得太轻松了,我们才觉得是牙而不是索骁。”卫其宏跟他解释,“白行人身中三百多刀,宫达良窒息受折磨而亡,到了荷官这里,明明也是仇人,一下子就被刺死了,这个怎么想都不对啊;而且牙又出现在现场,所以我们觉得是他。”
高尚桢点点头,“我同意你的看法,他的死法和蛇矛的成员不同。”
如果不是为了夺宝,也不是为了复仇,那还有一种可能……
又一簇火花在他脑海倏然闪亮,等他想要去看,却又很快消失了。
盛苒看着沉思的高尚桢,又看向在讨论中恢复些许精神的卫其宏和安月见,“看到了吧。中情司的人把所有资料拿走都没有用,我们最大的财富在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头,“我们的脑子。他们夺不走的。你们也打起精神来,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了吧?”
“查狗屋!”两名年轻刑警同时精神一振。
“对。”盛苒一笑,“相信如果我们把东西拿回来,也就能把案子拿回来,也可能……”
她没有再说下去,然后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把我们的调查官还回来!
卫其宏狠狠一挥拳,“好,我这就去!”
“等等,”高尚桢叫住了他,“不能正大光明的去。”他看了一眼窗外,“我早上出来后面就有车在跟着。你们肯定身边也肯定有人。”
安月见张大了嘴,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组长要她拉上百叶窗了——防止读唇语!
我X,有必要把我们和蛇矛看成一伙吗!
卫其宏想大骂,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觉得憋闷得要死,可即使这么憋屈了,他居然觉得自己能理解中情司的立场。
对方已提供了最大程度的支援。
——你要暗网DUMP?好,我排出顶尖技术支持。
——你要绝密情报?好,我马上全部拷贝,悉数奉上。
——你要重新鉴定尸体?好,夜枭19横跨千里运送棺椁。
——你的人受伤了?好,青蜂应声而至。
然而你们干了什么?
——我们的参事官在你们组长的车上,炸成了重伤。
他觉得要自己是情报司,也会把他们这伙人统统都当成嫌疑犯,明天就投入监狱。
“中情司怀疑我……我们也很正常。”高尚桢咽了咽嗓子,“他们有充分理由怀疑现场已被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