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胸口,心在砰砰的跳,想起了拿着水果篮站在病房门口向他微笑的人。
程宥程宥程宥程宥。
他缩起身体,在黑暗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一刻他想的并不是爆炸,也并不是程宥决绝的一眼。
他想起的是他在红灯前狠狠踩下刹车,程宥的头撞上了车窗,额头瞬间淤青。
青得刺眼。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为什么要那么重的踩刹车?我为什么不问问他疼不疼?我为什么还要急着开车?
他疼不疼?
在那个房子里的时候,我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我都没有看他。
不,我看了。
我看到他摸了摸狗的头,狗很喜欢他。
他喜欢狗吗?他养过狗吗?他的家在哪里?他有什么亲人?
我都没有问。
我为什么没有问?
我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不应该看不见那颗炸弹,但是他的反应迟钝了,他在揉眼眶,他很累。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会冷静下来。
是我的错。
我为什么没有问问他的头有没有磕痛?
凌晨三点的夜里,高尚桢蜷缩在沙发上,胳膊蒙着脸,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