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组长没注意这一眼,他脑袋靠在玻璃窗上,正默默心算一辆柠檬色豪华版跑车的价钱。
——十年分期付款的话,利息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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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虽然刑事组多出两个病号,但是高尚桢从下面分局里借调了四个人上来,警局二楼倒也挺热闹,他跟正式的和临时的组员们打个招呼,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再度翻开度安源一案的相关报告。
度安源死于心脏被刺,一刀毙命,干脆利落,离界至野遇袭的地方一公里不到,死亡时间也基本和界至野被割喉在同一时间段。
大家分析的结果是牙杀害度安源后,邂逅到界至野被识破身份,这才搞突然袭击。
摄像……那样偏僻的小巷和臭水沟,摄像自然是没有的,高组长再怎么翻脸也没有。
高尚桢暗自叹气。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生活在一个科技社会,科技到哪怕他在小路上闯个红灯,那一瞬的高清照片都能邮到家里——为什么抓自己就这么容易,抓别人就那么难——可见这个世界就是只薛定谔的猫。
不过他对凶手是牙的判断并不信服。
——牙行进的方向。
如果真是如推测的这样,那么牙先杀害度安源,应该马上撤离才对,那样根本碰不上界至野,为什么他反而会向咖啡店这个方向走?
至于牙先袭击界至野后杀害度安源?那得牙先从相反方向走过来,袭击界至野,然后转向,再从原方向掉头回去追度安源。这当然更不可能。
当然盛苒等人也注意到这个悖论,他们的解释是:牙可能是想前去咖啡店,继续袭击林律奚。
高尚桢对这个结论不置可否。
——作为混乱中心的咖啡店,在界至野追入小巷时,已被便衣们重重包围,而有军事背景的牙,真的会冒险前去吗?
最重要的,度安源也死得太利索了。
——我们找不到目标物品的下落,牙当然也找不到。
——他有袭击刑警的时间,为什么不把度安源绑走?
——凶手真的是牙吗?
——还是审判者?
——但是狙击手在正面射击,肯定不能分身去刺杀度安源。
——程宥说索骁不是狙击手……
程宥。
他想到这里,从自己的办公桌探出身,看到调查官不在座位上,站起来找了一圈,果然发现他正在站在窗台前,把剩下的一点矿泉水浇到花盆里,不由笑了笑。
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程宥转过头看来,两人目光在办公区上方相撞,同时愣了一下。
高尚桢就跟做贼似的,砰的坐下来,只觉得心脏怦怦跳。
哎,我得公私分明,必须公私分明!
TMD这个案子赶紧完吧,这么下去我心脏得停。
……不过案子完了,程宥就会走了……
高尚桢摇摇头,不管,到时候再说,我总有办法。
永远天老大我老二的高组长牛逼哄哄的想,然后把思绪又强行掰回到案情轨道上来。
如果凶手既不是牙,也不是狙击手,那会是索骁?
那么那个狙击手又是谁?
高尚桢抓了抓头发,一个葛优躺仰倒在椅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想起林律奚,一周之前也用同样的姿势。
不过是在审讯室。
——度安源看到他吓得转身就跑,这是不是也表现的太害怕了……
——是因为面对受害者吗?
——还是他终于发现林家势力大……
——哼,这小子的家势确实大,还想诱惑程宥……
——高尚桢啊高尚桢,你可别说卫其宏了,你自己那荡漾的春心也给我收一收,现在要办案,办案!
高组长自怨自艾一番,只得承认自己的确没有开天眼,必须还落回到切实的证据上来。
他又将收到到的荷官的各种情况仔仔细细查了一遍,一看就到了五点。
程宥看看表,五点,该下班了,然而……
成为高组长的专属司机后,他精准的时间表开始大幅度上蹿下跳。
今天又不能准时下班。
他还打算继续工作一会,听到身后脚步声,下一秒风声响起,高尚桢的巴掌拍上了他的肩膀,“走了。”
程宥回头看他,“准时下班?”
高尚桢点头,“算是。”
“很好。”程宥满意的登出电脑账户,清理好桌面,摆齐椅子,拿起公文包,“我送你回家。”
高尚桢笑嘻嘻的摇头,“不回家,我们去吃饭。”
程宥摇头拒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