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
讨论我的年龄。根据修正案第二条,我要正式告知度安源先生,你现在说的任何话都可能被用作法庭证据,你也有权保持沉默和聘请律师。不过……”他顿了顿,“你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沉默和找律师吧。”

    也许没有想到高警官这么如此坦率,度安源稍稍愣了下,然后笑了,“高组长真有意思。我现在对自己的选择又确信了几分。”

    “不过我相信运气,不如我们看看大家的运气怎么样。”

    变魔术似的,他手里多了一副扑克牌,“抽牌比大小。抽三次,你赢一次,我就会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我要赢的话……”他拉长声音,“赢一把加一倍警力,必须是你的人亲自带队。”

    他叹口气,神情忽然变得挺真诚,“别怪我多疑,你要是我,一样会这么谨慎。”

    高尚桢不为察觉的皱皱眉。

    ……这搞什么鬼,明明辗转反侧一夜,踩着点打电话,现在又要玩牌?

    虽然现在逮捕这个人是瓮中捉鳖,但是高组长依旧选择坐在原地。

    他想看清这个人要耍什么花样。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要赌牌。

    ——想要证实他的确有价值?那他就会故意输给我。

    ……真输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派界至野出马保护他。

    他瞄了一眼手机,录音仍在继续。

    “好。”他说。

    度安源把扑克牌摊在掌心,指尖在纸边轻轻游走,纸牌随之发出悦耳的齐响。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银脊荷官切牌洗牌的动作依旧流畅无比。

    他从上而下铺开三张扑克牌。第一张递给高尚桢,第二张留给自己,第三张推向桌面中央。

    高尚桢翻开第一张:黑桃九,平平无奇的一张牌。

    度安源也翻开了自己的牌,他的运气稍微差一点,一张方块七。

    他摊摊手,大方的承认了这小小的挫折,掂了掂黑桃九,“黑夏川的规矩,赢家留牌。”看向高尚桢,“第一个问题?”

    高尚桢拈起那张黑桃九塞入了口袋,“度安源先生,银脊案中,蛇矛团伙在赌场的内应是不是你?”

    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胖胖的荷官神情毫无变化,只是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是,也不是。”

    “说清楚些。”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高警官。”度安源笑了,将第二张牌推过来。

    高尚桢揭开牌,居然是一张红桃A。

    红桃A。

    度安源的眼睛亮了起来,“第二张就是红桃A。”

    高尚桢将牌拍到桌面上,“回答我的问题。”

    荷官挠着脸,啧啧摇头,嘴角扯向左边,“你运气真好啊,留着吧,这可不容易撞上。”他看着高尚桢讲这张牌又放入口袋,重新开口。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点了点翻开的那张方块七,“跟这张一样,我也就是个小牌。”

    荷官说罢,将剩下的第三张牌轻轻推回给高尚桢,嘴角歪的角度更大了,“这是最后一张,高组长。”

    卫其宏拿着望远镜远远看着组长和荷官,只觉得奇怪,怎么回事,这两个人还玩起牌来了。

    界老也没反应,这是在等什么?

    他还在琢磨,兜里的电话响了,上面的联系人显示是付助理。

    奇怪,她怎么这个时候打来?

    卫其宏本来不打算接,可是对方疯狂打入,犹豫了疫苗,还是接起电话,“我是……”才说两个字,那边付助理已经焦急的喊出了声,“林律师不见了!他不见了!”

    ……

    高尚桢的手指刚碰到第三张牌,度安源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他愣了半秒,才意识到不是牌的问题。

    他回过头,在风铃的响声里,有人逆光而立。

    他风衣的下摆在风里微微鼓起。

    “高组长,”林律奚笑着摇了摇手,亲热得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