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给我找出来!
“但是有个关键点你们不要忘了。”

    “情报司的目的。他们行动的目的不在于查清血案真相,那也不是他们的责任,是警察的,是我们的。他们的目的是要寻找某种东西。”

    他咳嗽一声,又看了程宥一眼,“就当是钻石吧。他们想找到的是钻石,还有他们认为持有钻石的蛇矛。他们手上有这些尸体,有尸检报告,有现场的各种各样的线索,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想找出凶案真相的警察。”

    “因为真相对他们很简单,蛇矛拿走了钻石,杀了人,他们要找到蛇矛,就这样。”

    “但我们知道不是的,有内应,有人开门。”

    “我们为什么知道呢?”高尚桢声音一沉,看向安月见,“小安,我们为什么知道?”

    安月见冷不防被点名,心脏跳了一下,“因为有人开始送来了快递!”

    “快递上是什么?”

    “是周乐天的表!”安月见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啊了一下,“是周乐天的表!”

    “是的。”高尚桢点头,“是他的表。当初我们主张追查表的时候,你的推理很不错,你认为是这块表是被蛇矛拿走的,因为不可能自动丢失,不可能是情报司藏匿不还,蛇矛必然将死去赌客的财物席卷一空,包括这块表。”

    “你的推理在当时看完全正确,无懈可击。直到我们看到真正的现场照片。”

    他指了指满桌的死者照片,“银脊的赌客大多身家不凡,现你在去看他们的尸体。”

    安月见着魔似的站起来,目光在照片一张张扫过。

    银脊死者有一部分是在狂轰乱炸中死去,尸体被炸得乱七八糟,但更多的是中弹而亡,他们有的倒在赌桌旁,有的倒在逃跑的路上,尸体惨不忍睹,然而细细看去,无论是女性佩戴昂贵的首饰,还是男性名贵的手表婚戒,虽然血迹斑斑,却都好端端在原处,散乱到各处的,还有各国现钞。

    “记得吗?那些听说过蛇矛的人说,他们干的都是大生意,他们不打劫私人。”

    “那为什么,就偏偏周乐天的表丢了呢?”

    “卫其宏,你来回答!”

    ——为什么就周乐天的表不见了?

    永远率先的倒霉卫其宏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被这个问题击倒,“组长你让我想想,我想想!是不是,是不是!”他瞪着眼,给出一个明知道不可能的答案,“是不是那个表就是中央情报司要找的东西?那种,那种微型胶卷或者芯片什么的?”

    界至野翻了个白眼,把表的打印照片送到他鼻子底下,“你自己瞅瞅,妻云云,赠乐天!他老婆送他的表!还芯片,亏你想得出。”说到这里到底有点不放心,转头去看程宥,小心翼翼的问:“我说的没错吧,调查官?”

    程宥看了他一眼,摇头,就在界至野心里一沉的时候,他听到调查官天籁般的声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体积比手表大。”

    ——我表妹夫真是个大好人!

    界至野第一百零一次从灵魂深处发出赞叹。

    高尚桢好笑的看了程宥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又一次从鸡蛋饼上掠过。

    卫其宏顽强的反击,“要不就是这个表特别值钱?”

    虽然气氛紧张,但是盛苒都忍不住笑了,“妻子送丈夫的礼物,肯定是值钱的,但是未必有女客身上的钻石项链值钱。”

    卫其宏又被打败了,他绞尽脑汁,“……私仇?是不是他惹了什么人,人家有私仇,才……”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人都死了,什么深仇大恨都报了,再说报仇也不用拿人家一块表去报仇啊!

    高尚桢重新看向安月见,这位年轻刑警的脸憋得通红,显然想到了什么。

    “安月见,你说。”

    “我说,我说,”安月见的声线因为激动而颤动不已,“为什么这个表会不见了,也许不是因为这个表本身,而是因为它是周乐天的表,是赌场老板的表。”

    赌场老板?

    几名刑警的注意力被这四个字吸引了,是的,赌场老板!

    卫其宏第一个跳起来,翻到周乐天的照片,他仰面朝天倒在在扇形VIP包房,正前方二十几米外,就是那个黑洞洞的安全通道,而他右侧,是掀翻了的赌桌。

    界至野从他手里接过照片,揪着胡子茬再次研究,“我们也看过这张照片,觉得他之前就中弹了,挣扎到这里想要从紧急入口逃走,结果撑不下去了。”他指了指从门口延申到他身下的斑斑血痕。

    这时盛苒也找出了周乐天的尸检报告,上面显示他身中三枪,两枪在正面,一枪在背部,正面两枪经过弹道分析是来自蛇矛的军用枪械,致命的一枪则来自背,那是赌场内部配备的枪支,中央情报司的推论也很简单:周乐天死于双方混战。

    以当晚的混乱程度来讲,死在自己人枪下并不稀奇。

    安月见的脸憋得更红了,高尚桢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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