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是周先生的朋友?”
“对。”
“你为什么要联系我?”
“你在查银脊案,我手里有真相。”
“我认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呵,高警官,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而我知道全部真相。相信我,只有我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事实?”
“你明天会收到一份快递。”
“什么快递?”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怎么联系你?”
“再见。”
“嘟——嘟——嘟——”
“喂!喂!喂喂!”
高尚桢攥着被挂断的电话,心塞到失语。
35秒,完全无法追踪。
完美。
他颓丧的扔掉电话,瞥见了稍远处正在整理衬衫的调查官,这种心塞达到了一个新的级别。
他叹口气,走上前从程宥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那瓶他从不离身的矿泉水。
全新,还没开盖,很好。
他拧开,刚要送进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还在拽衬衫袖口的程宥,谨慎开口:“你这里没加什么料吧?”
程宥停下动作,疑惑看来。
“我是说,加什么那种促进爆发力的,比红牛厉害一百倍那种。”他摇摇头,“对身体不好。”
这回程宥彻底明白了,“并没有,不过……”他想强调,虽然但是,冰箱里还有四瓶全新的没开封。然而高尚桢已仰起头,一口气灌进大半瓶,于是他后面的话也就自动消音。
高尚桢擦了擦嘴,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从口袋里掏出块皱皱巴巴的巧克力,“要吗?”
程宥撇了眼他,没吭声。
“知道了。”高尚桢秒懂他有点嫌弃的眼神,撕开包装纸丢进嘴里,沿着墙盘膝坐下,一边嚼一边问,“朗基努斯之枪来红驼干什么?”
他坐下位置太矮,姿态又太随意,程宥卡着腰,居高临下的看向他,一时没有动。
高尚桢也没吭声,两个人就这样相对默然很久,直到程宥终于慢吞吞的捡起西服,在衣架上挂好,从门口搬来脚凳,离高尚桢一米远坐下。
“再没有朗基努斯之枪了。”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轻描淡写的抛出这个消息,藏在镜片后的双眼有什么扫过,但是太快了,高尚桢没有看清。
高尚桢有点意外,“太贵了?维持不起?”他想起那颗昂贵的子弹。
“这是一个原因。”程宥点头承认。
——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既然朗基努斯之枪不复存在,那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又是谁?”高尚桢撕开第二块巧克力,想起那份假得不能再假的简历,动作突然慢了下来,“我说,你不会是真的在什么联合调查处工作吧?”
程宥觉得今晚自己的情绪几次起伏,始终处于不稳态,“你查过我的档案。”
他没有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全然不动,而是轻轻转动身体,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坐姿,上身前倾,双手合拢放在膝上,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在联合调查处工作的警务人员。”
——可你怎么看也不像个警察。
高尚桢捏着巧克力的手停在半空,脑子在拼命赶工,“联合调查处?我怎么没听过,哪个地方?谁和谁联合?”
他看入程宥的深灰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中央情报司和……最高警署?!”
程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看着他。
懂了,涉及道绝密范畴,就是不可说。
高尚桢一阵头疼,他庆幸还好面前这个人比较好懂(对他来说比较好懂),不用说话,看着他的眼睛就够了。如果再换个人,比方说刚才见过的林律奚,就那个谜语人的风格都能把他活活憋死。
“幸好你不是特工。”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如果是一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特工。”
——警察的话勉强及格。
——特种兵百分之一千……还是一万吧。
——十万也可以。
这句不客气的评价显然冒犯到了程宥,他没回应,只将脊背稍稍挺直。
高尚桢不顾自己刚给他插了把刀,继续肆无忌惮的发问,“中央情报司的人为什么来红驼,参与这个案子?”没等说完连连摆手,“知道你不能说。这样吧,换我来,你点头就行。”
“我猜猜,是因为白行人的案子?我们这边查他的档案,什么也没查到,却在第一时间就把中央情报司给惊动了?”
程宥不说话,也不点头,只将视线微微垂下。
高尚桢呲了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
程宥平静的坐在脚凳上,随便他呲。
“前面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