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里不存在
打印出来对着作弊——所以即使这样艰难的听到结尾,他还是有些地方吃不准,听完半天还在目视车顶,无声的消化这段天书。

    高尚桢稍稍侧头,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又安静又无辜的人,忽然之间,大发感慨。

    “听不懂吧,也难怪。看看你把人家下巴颏祸祸的,”他摇摇头,巧克力的气息在空气中环绕,“以后说话都得在喉咙上装个翻译器,说不准吃饭还得系个布兜;汤是不能再喝了,一喝就漏,这才是真正的九漏鱼。”

    其实他听这段录音时,这套画面就跟走马灯似的不住在脑子里打转,不过以前无论脑中小剧场怎么活泼,高组长自己都憋得严严实实——跟下属完全打成一片并不好,尤其是干他们这行的——这是他坚守的信条。

    不过,他怎么就跟程宥说了呢。

    高尚桢自己也有点惊讶,正在琢磨,就看到镜子里的程宥第三次愣住了。

    “翻译器?”他皱起眉,慢慢重复:“……九漏鱼?”

    程宥低声重复几句,突然笑出声来。

    不同于弧度正好的笑容,也不是偶尔露出的浅淡笑意,这次调查官真真正正的大笑,他捂着手机,直笑得前仰后合,好久才勉强停下来。

    “高尚桢,”他在笑声中做出评价,“这个笑话很好笑。”

    莞荟苑很快就到了,高尚桢跳下车,催着突然冒出活人气的调查官进入一楼,向值班的卫其宏打个招呼,跑上四楼林律奚的房间,敲敲房门,不等里面有响应直接入内,跟面露讶异的刘律师和付助理打个招呼,然后转向林律奚,“您好,又见面了!”

    林律奚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径直掠过他,投向他身后的调查官。

    程宥则牢牢遵循高组长的指示,身体贴上门旁墙壁,双手插进口袋,做一支安静的壁花,对注视而来的视线毫视若无睹。

    高尚桢大剌剌的拉过椅子,在年轻律师桌对面坐下,“可以吧。”他坐下之后才想起来问,不等对方反应马上就接下,“齐晴你认识吧。”

    在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林律奚神情变了,某种类似旧铜的灰一刹那沉入眼底。

    他沉默片刻,看向刘律师方向,示意他和付助理出去,刘律师显然有些犹豫,看了看面色冷峻的林律奚,还是选择和付助理两人一起在走廊里等待。

    等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闭,林律奚才合上笔帽,身体慢慢仰向座椅后背。

    “你想说什么,高警官?”这一瞬间,所有的苍白和铅灰都从他面孔褪却,他又变成了审讯室里那居高临下的嫌疑犯,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俯视众生。

    高尚桢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放到办公桌上,点开了方楚的录音。

    林律奚僵硬的坐在原位,目光直直看着桌上的文件,盯住其上某点,一动不动。

    随着录音里方楚开始讲述银脊劫案的真相,他脸上铁一样的面具也随之皲裂,一块一块的掉了下,露出纸一样的苍白。

    他抓住笔的手指绷得极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大。

    高尚桢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他不能确定。

    ——还是等一等。

    录音里方楚的声线开始有些抖。

    林律奚绷紧的指节尽是青色,他的眼睛死死盯紧着前方一点,嘴唇血色褪干。

    高尚桢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犹豫:是不是先等一下……

    “我站在病房外,看着她被捆着……又哭又喊……我不敢上去,我……”

    啪!

    林律奚遽然起身,猛一把将手机扫到地上,他的身体剧烈发抖。

    手机砸在地板上,塑料外壳裂开,但是录音仍在继续。

    “为什么被抓走的不是我呢?”

    “其他人……言行诺……听说他的尸体被抛到悬崖下面去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林律奚在剧烈打颤,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喘息,似乎向冲上前去抓地上的手机,然而脚步一动,身体已经半瘫了下去。

    不好!

    高尚桢抢上一步,扶住他,回头向程宥喊:“手机关上!”

    程宥直起身体,来到书房中央,弯腰捡起手机,按下停止键。

    晚了。

    林律奚半倒在地,呼吸急促而凌乱,他的手胡乱抓向空气,像溺水的人攫取最后一口气息。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血丝霎时爬满眼白,面孔扭曲到了极致。

    高尚桢竭力想按住他,然而掌中身躯在狂乱挣扎,宛如生物垂死反扑。他被震得一晃,就在这时,肩膀一沉,已被人从后拉开。

    “让我来。”程宥闪入二人之间,单膝跪倒,俯身直视他的眼睛,左手按住他肩头,右手贴上胸口,微微感受呼吸节奏,“不要害怕,慢慢吸……一,二,三,四,现在慢慢吐出来。”

    门猛然被推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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