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的表
    高组长算盘打得挺好。

    他盼望当晚周家人一觉醒来,就马上联系安月见,说不定能爆个猛料,就此拿到关键线索一。

    他希望盛苒那边顺利查到飞行副本,虽然程宥说不会有乘客详细记录,可万一副机长当时闲得没事啥都往上写哪,就此拿到关键线索二。

    他指望界至野能在银脊地下赌场发现点被遗留的东西,这条不行的话,说不定蹲监狱的销赃犯能知道银脊案内情,一股脑全倒出来,就此拿到关键线索三。

    至于林律奚被卫其宏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感化,以至于将事实真相和盘托出犯人手到擒来……高组长梦做得再美,对此也不做指望。

    别说,要程宥能化身知心姐姐谆谆开解还真有可能,他在床上翻个身,幽幽的想。

    ……算了,这比指望卫其宏还不现实呢。

    然而事实证明,除了盛苒那边略有进展,赛因机场那边让她等等,“也许”他们能找到飞行副本之外,其他都很不顺利。

    给周家人的信息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线索一断掉。

    界至野倒是成功进入地下赌场。此地废弃八年,主电源早被切断,备用电源也已报废,他摸着黑拍了一堆照片,除了证明:一,这的确一间赌场,二,当年此地的确发生过枪案之外,其余一无所获,不仅如此,他还被翻到的桌子绊倒,扭伤了脚,好不容易回到地面,不得不在医院呆了俩小时将脚踝包得严严实实,询问销赃犯的也被迫推后。

    线索三断掉。

    至于卫其宏,在莞荟苑呆了两天也有点成果,嗯,他说自己和付助理聊得挺好,至于正主……据说在书房里看了一天书,压根没见着。

    ……本来也没指望他敲得动林律奚。

    今天轮到程宥,说不定……没有说不定,这位是谁敲也不动。

    高尚桢抹了把脸,对着界至野发来的资料出了会神,然后叫过安月见,指着其中两张照片对她说:“你是给周家那个大儿子发的信?”

    安月见点头,“对,叫周阙。目前人在一家IT公司工作。已经仔细核查过,父母籍贯都对得上,肯定是他没错。”

    高尚桢点头,“好,把这两张照片给他发过去,只要是个人,就必然会回消息。”

    果然,在两张照片发出后,周阙当天就回了信,安月见怕他改变主意,敲定就在当天他下班后进行通话,于是,凌晨四点多,安月见就从家里来到了警局,然后她惊讶的发现组长根本就没走。

    “你来打电话,我在旁边听就行。”高尚桢拉张凳子附近坐下,为这个新人打气,“除非有特殊情况,我尽量不说话。”

    二十分钟以后,凌晨五点,安月见拨通了越洋电话。

    周阙是个声音低沉的年轻人,他似乎在开车,背景音嘈杂,在简短确认过彼此身份后,他开门见山,“你们去了我父亲墓地?”

    安月见看着那张发过去的墓碑照片,“是的,我的同事把墓地周围的杂草拔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消防车的声音,“谢谢,快三年没回去了。警方找我什么事?”

    “想问一下当年银脊的事情。”

    “我不知道,”周阙听起来很压抑,“我当时在外地上大学,什么也不知道……这个车怎么回事,到底走不走!”背景音里响起了一串烦躁的喇叭声。

    直到喇叭音消散,安月见才开口:“周先生,您看到另外一张照片了吗?”

    那是界至野在黑暗中拍下的。

    手机闪光照出赌桌上散乱翻开的扑克牌和筹码,和落在上面厚厚的灰尘。

    桌旁有几张倒下的金属椅子;稍远的墙面上,一片片的弹孔隐约可见,八年过去了,墙壁上深红的血迹早已干涸变色,一路延伸到地板。

    电话那端很久都没有声音,安月见正准备开口,高尚桢伸手阻止了她。

    又过了两分钟,周阙声音重新响起,“……等我找个地方停车。”

    这通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虽然有用信息并不多。

    按周阙所说,他和弟弟妹妹都很早就出去读书,母亲也就近照顾他们,父亲周乐天一个人在黑夏川。他知道家里经营一个小滑雪场,但是并没去过,当知道父亲突然死亡的消息时,他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然后就是悲痛。

    “……我那时候才知道家里在经营赌场,而且从祖父那代就开始了。”周阙叹着气,“我想下去看看,但是被阻止了。”

    “是警察封锁现场?”

    “不知道。他们没穿制服,总之给我看了证件,说这里是犯罪现场,不让进去,一直封锁到我出国也没机会。后来倒是回国两次,每次都是陪妈妈扫墓,她不让我们去银脊。”

    关于银脊赌场的归属问题,周阙说他妈妈卖给了一家公司,但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这当然不是事实,银脊的所有权一直挂在周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