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线
 瘸腿。

    一瞬间在场的刑警们都想起了白行人腿上的枪伤,以及那枚神秘的子弹。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高尚桢霍然站起身,拿起板擦,将白板右侧的“无名氏”三字擦去,重重写下宫达良三字。

    他下笔如飞,白板上很快多出更多信息。

    第二案/宫达良

    ——时间:九月二十八,凌晨。

    ——地点:东城外旧车回收站。

    ——死者:中年男性,隆南瑟干部落,宫达家族(注:已被驱逐)

    ——死因:多次反复窒息,推测死亡时间:凌晨四-五点,过程:三到四个小时。

    ——发现者:厂老板。有人打电话修车,注:该电话为一次性号码。

    ——当夜凌晨三点:出租车司机王某载一名乘客到达回收站,注:已证实是林律奚。

    ——线索1:部落内主战派,疑于雇佣兵相熟, 40年被驱逐出部落,蛇形纹身被洗掉,41年在某难民营短暂停留,43年被人目击在蜂罕和一外国人(我国?)在一起,该外国人有腿疾。

    ——线索2: 10月11日,有人潜入警局,将宫达良右臂处罗马VI纹身剜掉,动机未知。

    他挑了根红色马克笔,在左侧第一案/白行人下的线索1上重重圈起。

    组员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组长,那只手稳定而有力,画出条红色直线,线条从左侧白板一路延申,穿过中间空白区域,抵达右侧白板的另外一个红圈。

    两条被圈起的信息,此刻被鲜红的线连接在一起。

    左侧:

    ——线索1:左腿外侧中过枪伤,有子弹残片……

    右侧:

    ——线索1:……43年被人目击在蜂罕和一外国人(我国?)在一起,该外国人有腿疾。

    高尚桢扣紧笔帽,轻微的咔哒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回头看向陷入思考的组员,用毋庸置疑的语气下了结论:“现在可以肯定,我们的并案决定完全正确。白行人案和宫达良案的确有关。”他顿了顿,等待大家彻底消化新旧信息,“还有什么别的要补充吗?任何问题都可以,卫其宏,你先来!”

    卫其宏首当其冲被点名,赶紧咽下口中咖啡,“组长分析得非常对!”他小小拍个马匹,然后才抛出了疑问,“就是两点不太清楚。”

    “第一,假设啊,我假设,两名死者都参加过隆南内战,一起对付政府军,白行人腿也因此受伤。这里就有问题了,他的伤是特种子弹打的,这个子弹还不普通,就隆南那么落后还能有这个?而且界老……老界打听回来,这个好像是我们的那个精英部队,叫什么什么枪……”

    安月见在旁边小声提醒他,“朗基努斯之枪。”

    “对!就是这个朗怒枪的子弹吧,难不成我们特种部队参战了?”说到这里,他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哎呀,这就是他信息被列为绝密的原因?”

    高尚桢没有回答,迟疑一下,在白行人其他可能线索下添加了一排小字。

    ——其他可能线索:中央情报司(?)野战部队士兵?朗基努斯之枪?

    “继续说第二点。”

    “第二点是关于林律奚。”卫其宏挠挠头,“从他背景上来看,那可真是上流社会的大少爷。按理说怎么也和这俩人扯不上关系啊,这点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他这个问题甩出,刑警们不约而同的点头,显然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其他人。

    高尚桢伸出手,在白板底部林律奚的个人资料上敲了敲,“你们发现没有?”他沉声开口,“这里有点不对劲?”他的手指在教育经历那行停下。

    38–43年:就读史亚德文理学院,本科,主修经济学

    43–46年:中央法学院获法学学位

    46年秋:通过司法考试 (证号:XXXXXXX)

    安月见第一个反应过来,“38年到43年,他16岁上大学,然后本科读了五年吗?”

    盛苒摇摇头,提出异议,“我当时也看到了,不过这些小众文理学院的确有些专业就是五年。”

    高尚桢看她,“战争结束后很多学院都改制了。我查过,从37年开始,史亚德学院经济和政治两个专业都改成了四年制,目的是适应战后国内需要。”

    盛苒没想到自己居然漏下这样一条关键线索,讶然过后,坦然承认错误,“组长,对不起。我会格外留心这条线索。”

    高尚桢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继续道:“现在回看这里的时间线。”

    “你们还记得白行人战友田光说过什么?白行人38年底提出自己要去做私人安保,我们假设所谓的私人安保就是当雇佣军,而当他43年被人撞见时腿部已受伤。39到43,中间整整四年他不知去向。”

    他在白板上写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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