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耳侧,沈小柳偏过头,躲了一下把人推开。
“别烦,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我不想一天都在家呆着。”
陆明奕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行,不动你。”
“那再歇一会。”说完很安分似的搂着他,就靠坐在床头,手掌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背脊轻抚,像是给猫顺毛似的。
沈小柳喉咙有些干,翻过身仰着头看着他。
自下往上这个角度,一般人都不太好看,但陆明奕也许是平时运动就很多的缘故,腰腹没什么赘肉,脸上的线条也很紧致。
“我渴,想喝水。”
陆明奕手臂往床上一撑,毫不迟疑的坐起来,睡衣都没顾得上披一件:“等着,我去给你倒。”
他走出去的时候,暗金色的灯光有一瞬间的落在他落满红痕的背脊上,显得格外奔放,沈小柳有些难为情的瞥开眼,视线落在蒙蒙的泛黑的天花板上。
片刻后,陆明奕端着水杯回来了。
沈小柳润了润喉,又翻了个身把腿伸直,只给陆明奕留了小半个床。
陆明奕就安安分分的躺到边上,也没干什么,就说最近的一些琐碎小事。
公开课的某某某不知死活的站出来,说教授拿出什么落伍的教材,他坐在一边看了个热闹;实习课的作业需要搭景找演员,但忙到最后发现写剧本的家伙给出的故事很恶俗,不尊重女演员也不适合搬到大舞台上,只能临时再花钱买一个小说改编。
拍二三十分钟作业性质的微短剧都这么难,不知道以后毕业正式当导演统筹调度百来号人的班底,当大导演是什么情形?
如果以后出国做这些,应该比国内更难吧。
气氛温情脉脉的时候,说着这些无聊的话,听着就有点催眠。
沈小柳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陆明奕一开始不知道,等说了半天没人回应的时候,低头一看,发现沈小柳已经闭着眼,呼吸均匀了。
灯光下,他的眼睫毛落在脸上有黑色的阴影。有些碎发粘在额间,看起来令他不太舒服。
陆明奕轻轻的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抽纸巾擦了擦汗。
沈小柳是真困了,怎样都没醒。
于是陆明奕又情不自禁的贴着他的额头亲了两下,目光有点不舍:“要是能把你带走就好了。”
但此刻他很清楚,这事不好办。
他要是玩玩也没人认真管这事儿,如果把人带走,一跟就是几年,那就不在“玩”的范畴以内,到时候长辈会开始认真的审视他的这段感情。
在他没有能力把人密不透风的捂住前,把沈小柳也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陆明奕犯着愁,随手按着床头桌的烟盒,抽出来一只香烟。
拿着火机刚打火,没有凑近烟尾,目光落在香烟廉价的牌子上,他皱起眉,熄了火把打火机又放回桌子上。
桌子上的手机被新来电惊亮了屏幕。
经纪人接过来,发现又是桑云景打过来的,表情有点厌烦。
但接通电话,他声音又是甜腻腻的,虚伪的令他自己都唾弃:“云景啊,今天不是休息吗?有什么事?”
远处的海浪拍在白色的沙滩上,海天相接一线都泛着蓝,桑云景背对着码头上的一只海鸥站立,很心机的拍照取景,把自己不远处的游轮和正在嬉闹还没登船的那群公子哥儿一起放进镜头里。
“漫不经意”的表现自己背后有靠山,不简单。
照片发给经纪人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的提醒道:“今天是休假,我这不是和h市风投公司的二公子出来玩吗,想着您最近也辛苦了,正好顺路在码头边看到有些饰品很别致,给您寄了点小礼物。”
“过两天别忘了去公司前台收。”
这属实是意外之喜,经纪人的脸色都红润了一些。
“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你了景哥。”
桑云景听他态度的转变,意料之中的扯了扯嘴角。
“不麻烦,就是最近忙工作的时候不太顺心,被人针对了,以后有些小事还要仰仗您帮忙呢。”
经纪人对团队里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他聪明的没有接话茬,只是装傻:“啊,是吗,还有这回事?”
桑云景冷脸很快:“您不知道吗?”
经纪人笑呵呵的,明明很年轻,但语气却像个和事的老好人:“我不知道啊,云景啊,前一阵活动都凑一起了,团队里的人挤在一起难免有磕绊,都是小误会。过两天公司给你们接的活动多,到时候天南地北的分开商演,到时候你也就舒坦了。”
桑云景都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收礼不办事,垃圾。
“嘟——”的一声,听着电话挂断的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