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的,要个赔偿,怎么反倒像是自己理亏了。
没等裴少爷想明白,站在钢琴边的男人突然发了话。
“够了,银行卡账号给我,钱我转给你。”
裴南园又一愣:“啊?”
他真是看不懂这群人了:“哥们,你刚才不是不管这事吗?”
陆明奕刚才的确不想管这件事,但是现在,他不得不管。
梁友青拿出来的那块手表,他认识。
那是他十二岁的时候为了答谢梁友青的帮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说不清楚是后悔了,还是动了恻忍之心,总之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十几分钟,裴南园收到银行卡到账的短信。
他这才点点头下了逐客令,放在场的几人走。
外面的瓢泼大雨依然如故。
陆明奕撑着黑色的雨伞,走进雨幕之中。
没带伞的王真佑站在后面,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哥,今天的事多亏了你,器材我就不借了,下次请你吃饭。”
陆明奕置若罔闻,还往前走。
在他身后,梁友青冲进雨幕中,一路跑到他的身后,拽住他的衣袖。
“明奕,你别走。”
“你明明打算不管我的,为什么又帮我付清赔款。你说清楚,是不是到现在你心里还有我——”
陆明奕撑着伞回头,目光冷漠的看了梁友青一眼。
“如果你喜欢做梦,那就继续一个人做梦。”
“只是不要再纠缠我。”
梁友青双手环绕死死的抓住了陆明奕的手臂,“我不信,不是这样的。”
陆明奕厌恶的看了梁友青一眼,把伞一扔,双手推了开梁友青的手,他转身继续向前方听着的车子走去。
车轮转动,水花四溅。
远去的车子在雨幕之中像是离弦的箭。
站在原地看着陆明奕的车子背影,梁友青难以置信。
他喃喃低语,满是疑惑:“倘若对我一点感情都不剩,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梁友青的问题无人回答,站在大厅门口等雨停的王真佑远远的喊着:“梁哥,快回来躲雨啊,别犯傻,陆明奕已经走了。”
梁友青闭了闭眼,感觉冰冷冷的雨水胡乱的拍打在脸上。
冰冷的感觉唤醒了一丝神志。
沈小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把贴着自己脸颊的手掌推开:“好凉啊。”
他缓慢的睁开眼睛,漆黑的暗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色的小夜灯,应该是开的最小的档位,偏向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
坐在床边的陆明奕光着上半身,头发湿漉漉的,手也冰冰冷冷。
沈小柳听到窗外拍打玻璃的雨声,很快推测出来发生了什么。
“你回来路上淋雨了?”
“嗯。”陆明奕点点头。
沈小柳闻言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赶紧坐起来:“你傻呀,这么大的雨,你没带伞吗?”
陆明奕一顿,面不改色的说:“风大,把伞吹坏了。”
沈小柳摸了摸他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语气担忧的劝道:“那你怎么不去洗个热水澡、吹干头发,这样湿着也不怕感冒?”
陆明奕看着他,堪称神色温柔:“刚才怕把你吵醒。”
浴室距离卧室太近,这栋房子的隔音也不算太好。
沈小柳有点无语,不太信这敷衍之词:“啊,对对对。”
“你怕洗澡的声音把我吵醒,所以亲自用手把我冻醒。你自己手多凉,心里没点数吗?”
陆明奕看着沈小柳气呼呼的脸,又捏了捏他的脸,咧开嘴笑了笑,右侧露出的小虎牙让他看起来气质有点邪恶。
“哎呀,被你发现了。”
沈小柳拿开他的手:“走开,快去洗澡吹头发。”
他催促陆明奕说:“明天我有很多事要忙,要是你发烧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陆明奕听到这话,笑容逐渐消失。
他点点头:“小工作狂,我知道了。”
“这就去洗澡吹头发喝板蓝根,绝对不影响你。”
很快,浴室传来了淋浴喷头落在人身上的流水声。
沈小柳松了一口气,穿着睡衣去客厅找出医药箱,给陆明奕冲了一杯板蓝根。
凌晨两点的空气里好像掺杂着催眠剂,沈小柳没过几分钟就撑不住,歪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陆明奕洗完澡走出来,擦着头发吹干,看到客厅的灯光明亮就走过去。
他的视线先落在在沙发上睡着的沈小柳身上。
也许真的很累、很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都没有把他吵醒。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