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年臭着张脸套了件高领毛衣,头发乱成鸡窝,听着母亲大人的催促才快速收拾好。
手机特别提醒的提示音响起,他一愣,紧锁的眉头松了松,手指灵活的敲着键盘。
方知晚:[图片jpg]
方知晚:给你看我堆的小雪人,旁边那个丑丑的是你。
末:丑得像你。
末:像被踩扁的雪人成精。
末了,裴肆年按灭了屏幕,唇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江兰拎着个保温桶从厨房出来,路过他身边顺手挂在他闲着的另一只手,然后才说:“你赶紧过去送给晚晚,炖了四个小时的,大补。还有少对着手机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颗白菜被猪拱了,眼瞎和你好上了。”
裴肆年:“……”
他“嗯”了一声,在玄关处换好鞋,套了件外套就下楼了。
江兰最后大声叮嘱:“电梯在维修,楼梯滑,别摔了,很丢人的!”
他面无表情合上门转身。
亲妈。
……
球鞋踩在覆了雪的地面上发出脆清的声响。
裴肆年在单元楼下停住,单手操控手机发了条消息:下楼,速度。
他把手机揣进兜,摸了下口袋,出门太匆忙,只带了盒烟,没打火机。他干脆咬在嘴上没点。
等了十来分钟,他也没不耐烦,只是冻得浑身僵硬有点难受,烟也吐进了垃圾桶。
“裴肆年!”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猛的撞到他后腰。他看着少女心虚的表情,不冷不热的说了句:“痛死了,感觉被头牛撞了。”
“……”
少女仅心虚了几秒,无辜的眨眼说:“是你挡道了,而且,我撞疼了。”
裴肆年嗤了一声:“要赔你医药费?”
少女眸子一亮,声音上扬了几分:“真的吗?”
“假的。”
“……”
他看着她全副武装的模样,松了口气后眉头微挑:“家里包粽子了?”
“你冻傻了吧?”她摸了摸他的脸,感到一阵冰凉后说:“还真是,端午节早过了。”
裴肆年嘴角挂了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我,帮你包成粽子是为了纪念端午节?”(脑子抽了)
“……”
“我不是粽子,也不喜欢粽子!”她很认真的纠正他,语气颇为严肃
裴肆年把暖宝宝贴摁在她额头,扯着她往楼上走:“防止冻傻。赶紧回去,不然该成雪人了,很丑。”
“反正没你丑。”
她不肯走,用力挣扎。
裴肆年眯了眯眼,语气带警告:“方知晚。”
方知晚缩了缩肩膀,搓着手哈了口气,被他扯得有点发懵:“怎么了?”
他松开她,伸手揪了一下她的呆毛,“手都冻成萝卜了,不回去想炖汤喝?”
方知晚捂头瞪他:“你手里的东西还没给我。”
他嘲讽道:“不给傻子。”
方知晚点了点头,额头上的暖宝贴开始发烫,她扯下来贴到他下巴,灵活的提过保温桶,“那我走了,拜拜。”
裴肆年:“……”
合着她的行为是在说他是傻子,所以她好心收下了?
他伸手扯掉下巴上的暖宝贴,团成一团握在手心,直到视线里她的背影消失,才插着兜转身离开。
——
周末很快结束。
总归是爱玩的年纪,偶有一些男女还在走廊打闹。
裴肆年半点没受周遭环境影响,雷打不动的睡到了上午下课,老师早已习以为常,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二(20)班都是些吊车尾,像裴肆年这种安静睡觉的都算好了。
“阿肆,去不去打篮球?”
说话的人留着寸头,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额间一片薄汗,手很自然的扯了扯他的卫衣帽。
裴肆年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开口时声音还带点哑:“不去。”
“哎哟我滴哥,你都要睡发霉了,现在连球都不打了?”
裴肆年拎起外套,抬脚往外走,“没空,要去接人。”
男生嘻笑道:“接方妹妹啊?”
裴肆年笑了笑,头也不回的朝他竖了根中指,“不然接你这傻逼?”
男生跟了上去,肩撞了撞他,问:“我真觉得挺稀奇的,她一乖乖女怎么就跟你这混蛋熟呢?”
裴肆年把外套甩到肩上,单手插在兜里说:“魅力大。”
“我艹,够不要脸的。”
裴肆年推开他,嫌弃皱眉:“滚远点,一股汗味。”
“我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