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才到中檀海湾。北溟漓开门习惯性地停了一下,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大猫冲出来黏在她身上。北溟漓愣在原地,恍惚间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转向李婉之:“我忘记了。”
李婉之笑笑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北溟漓的背:“进去吧。”
这个假期北溟漓依旧保持忙碌和充实的状态,她没有让自己停下来。她时刻与导师、总监保持联络,构建属于自己的品牌,深入每一个细节。同时也恢复了赛车,她说下赛道高速驰骋的时候可以换换脑子。每一次的高速驶过,李婉之都惊心动魄。一旁的教练直夸有天赋,夸一下婉娘的心就跟着抖一下,但也没有阻止,让北溟漓顺着自己的想法走。
北溟漓考完赛车驾照后,绕了一下开车去墓园看看妈妈。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来这里,站定在墓碑前,定定地看着熟悉的脸,发现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梦见妈妈了。
北溟漓把自己的驾照给妈妈展示,分享了很多最近发生的事情,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南寒洛。她告诉妈妈南寒洛是她的意外收获,是她平淡顺利的生活中的一迹浓墨重彩。
这段时间北溟漓唯一的遗憾就是满月的离开。但与此同时她得到了更多,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往前走,甚至更快,每快一点,北溟漓的底气就更充盈。
北溟漓在努力编织属于自己的美梦。
大海之上没有天明,灯塔会在,月亮会在。
都是北溟漓的勇气。
北溟漓拿着纸巾细细地擦拭照片,“妈妈,答应您的婚纱我设计好了,好多件,一定有您喜欢的。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转身的时候又回过身,鼓起勇气开口,“如果您愿意,来梦里看看我吧,把您喜欢的告诉我,我都可以画出来。”
离开墓园,北溟漓打算去美容院接李婉之下班。刚走到停车场门口,按下开车键,看见自己车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大众。北溟漓没在意,直到后排的车窗摇了下来,还是那种面色严肃的扑克脸,久居上位者的北堂海最擅长无视他人,自作主张的发号施令:“今天晚上19:00点,到家里来,家宴。”
莫名其妙。
北溟漓连一个眼神都吝啬,装作没听到,坐进车里,准备发动车子。黑色大众往前开了一点,后排座刚好跟北溟漓并排。北堂海似乎也早就知道北溟漓不会理会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北溟漓参加明天的家宴。他不需要询问别人的意愿,仿佛他说的话就是圣旨,语气里就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再度说道:“你最近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我非常清楚。明天,我要见到你,还有你妈妈的东西要给你。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也要为你身边的多考虑。”
赤裸裸的威胁。
北溟漓眼色一暗满是戒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冷淡,不耐烦的心情达到顶峰。
18年间,任何一个时刻,北溟漓都不会想起此时面前的人,哪怕是小学作文被要求介绍我的爸爸时也未曾想起。北溟漓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也谈不上失去,所以无所谓。近两年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长相、声音、所说的话也只会让北溟漓感到十分厌恶。北溟漓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人身上耗费太多时间和情绪,现在北溟漓不想听他继续废话,一脚油门,驶了出去。
北溟漓把这件事告诉李婉之,李婉之的眼神里流露出看神经病的意味,“这人怎么想的,去墓园堵你啊,喔唷,脑子真的被枪打过了。你不要去了,他们一家人能有什么好心思啊?”
北溟漓点点头:“嗯,但是他说,会有妈妈的东西给我。”
李婉之皱着眉头,毫不犹豫地说:“肯定骗你的,你妈妈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他怎么可能有,真是为达目的什么话都敢说的。”
北溟漓当然知道,多半是骗人的,可还是抱有一点相信,万一真的有呢?
李婉之在北溟漓面前挥挥手,“哎,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啊?真打算去啊?你要去的话,我陪你一起,我不敢放你一个人去的。”
“没事的,婉娘。”北溟漓站在衣柜前挑着衣服,安慰李婉之。
“我会去,不仅仅只是想要妈妈的东西,也担心您和南寒洛。你们在这里工作和生活,我很难保证北堂家不会做什么。南寒洛已经经历过两次,换个地方再开始已经很努力了,我不想他再重新来过。如果只是我去一次,让他们离你们远一点,是值得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呀,所以我说陪你去嘛,我怕他们欺负你呀。”
“别担心,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这两件选哪件呢?”
北溟漓左右举着两条裙子,短暂打断李婉之的纠结。李婉之来回看着两条裙子,一条是VERSACE的黑色抹胸束胸小短裙,另外一条是YSL的黑色缎面蕾丝抹胸短裙,都是走清凉挂的。与北堂家的风格是完全相悖的。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