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北溟漓都没什么心思,只是压住心里的焦急,无脑地跟着时柒的安排。
等到了剧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起风了,很冷。
时柒把低头发消息,很快有一个40岁的男人扎着小啾,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出来了。北溟漓压低了帽檐,落在时柒身后半步。
男人的声音很洪亮,隔着老远就冲她们打招呼,带着一股京味儿:“小柒,怎么会想过来?”
“雷叔,我来玩啊,顺便带我朋友一起。”
北溟漓也低头打声招呼,“您好。”
“好好好。”他没有看清北溟漓的样貌,但身形过于出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快跟我进去吧。”
北溟漓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个人后面,片场里很拥挤,太多机器,还有候场的演员。
一行三人正往里走呢,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师父”,夹杂着哭腔、带着难以置信的疼痛情绪,在整个空间回荡。
熟悉的声音让北溟漓一怔,双目微睁,停留在原地,心脏被狠狠攥住。
“小漓?”
时柒也被带着停了下来,疑惑地回身望去。
雷叔看两个小姑娘没跟上,又折了回来,解释说:“吓到了?里面儿正拍着呢,今天拍师父死了,你们别说这小伙挺给力,第一次演戏这样很可以了。”
后面雷叔再说什么,北溟漓都没有听清,那一声一直环绕在她的周身。她们放轻脚步,走到一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正中央一身铠甲的南寒洛跪在地上哭,声嘶力竭,怀里靠着一个白发的老人,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血痕。
时柒拉着北溟漓,走到能看见监视器的角落。
少年将军血染铠甲,发丝随风凌乱,双目通红,满面悲痛与绝望,豆大的泪水连成线一滴滴落在师父的脸上。坊间都传少年将军无所不能,最终却连自己最亲的人都没有护住。
狭小的空间里能依稀听到有人吸鼻子的声音。空间太小了,有人咬耳朵的低语也能被捕捉到。
“阿哟,昨天晚上发生那事儿,今天还挺在戏里的。”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落在北溟漓耳朵里分外刺耳。
“真的假的啊?消息不是被锁了吗?他真得被土老板那个了??”有人抱着八卦的熊熊之心继续追问。
还没有得到答案就被雷叔小声何止:“闭嘴!还想不想干啊,可别让导演听到,直接让你们走人啊!嘴怎么这么碎呢?”
一屋子的人想继续八卦都不敢说了,噤了声,盯着显示器。
带着耳机,毫无察觉的导演拿着对讲机凑在嘴边,等到了一个最合适的时刻,扯了半边耳机,对着对讲机说 :“卡!过!寒洛啊!特别好!”
怀中的师父在导演喊卡后醒来,拍拍南寒洛的肩膀,便离场了。南寒洛无法立刻抽离,跪在原地,失神地垂眸,怀里空荡荡的,泪水又汹涌,没人敢上前,等着他慢慢消化。
那个师父又折回,抱抱南寒洛才让人勉强回过神。不知道师父说了什么,南寒洛缓缓站了起来,哭太久已经有些脱力了,腰有些佝偻着,每一步都飘飘然,小半年不见,又瘦了许多。
时柒压低声音凑到北溟漓耳边,气声说道:“小漓,你要过去吗?”
北溟漓摇头,“不,不打扰他们工作。我见到就可以了。”
时柒不理解,辗转这么久只为远远看一眼?但转念一想北溟漓可不是一般人,不再多说什么:“好吧,那我们走?”
“嗯。”北溟漓隔着人群,深深地看了南寒洛一眼。
离开前,北溟漓用南寒洛的名义给整个剧组点了外卖,请时柒帮忙跟雷叔说明外卖情况,对方很快就答应了,说会找人分下去。
回去的路上,北溟漓开车,一言不发,时柒感觉周身的空气沉闷,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漓?”
北溟漓闻声回头,时柒见人发红的眼圈,愣了一下,“你怎么都不说话呀?是因为听到那些人说的?你别放心上,剧组嘛鱼龙混杂,有什么八卦消息传得很快的。他们也就是说说,你别理他们。”
“嗯。”北溟漓沉默了几秒,又说:“这里天气好冷啊,真辛苦。”
时柒叹了口气,目视前方,整个人又往下埋了埋,语气有些惆怅:“是啊,希望这部剧能卖好吧。”
“不顺利吗?”
时柒拢拢眉头,啧了一声,“我也是听我妈说的,这部剧的主角很多都是新演员,投资方都担心最后的回本问题,所以赞助不多。昨天晚上发生那件事情,也是那个副制片人想要让南寒洛买买色相,拉点赞助。不过,我倒是觉得不要紧。”
北溟漓不解的眼神投过去。
“好的作品肯定会有好回报的,播得好的话,可以追加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