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南寒洛的肩膀,为迎接高空闭目养神。
她怕高,非常,但是这次她想抛开自己原先的方法论,迎难而上一次。
热气球比太阳早一步到达天空,天空那头的鱼肚白已经开始泛黄。北溟漓拉下墨镜,往下瞟了一眼,万里高空,皆是蝼蚁。北溟漓不适地吞咽了一下,面色有些泛白,身体也有些僵硬。
南寒洛拂去她的手,扶正她的墨镜:“怕还往下看,抬头看前面”,北溟漓听话地照着做。她紧紧把着杆子,南寒洛的左手穿过她的腰侧,握住她左边的杆子,将人半圈起来。
“不怕,我在你后面呢。”
“嗯。”
泛黄的天边逐渐染成橙红色,太阳如同炽热火球一般缓缓升起。冷色的天光从两人身上尽数褪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渡在两人身上,好看的人连光芒都偏爱,金色的光芒宛如黄金铠甲,无坚不摧。
这跟在海边看日出不太一样。北溟漓觉得现在她跟太阳一样高,离得好近。高空没什么风,阳光极其耀眼璀璨。北溟漓放松了很多,眼前视野旷阔,绵延不绝的绿色,远处还有一些同样的热气球,零星地点缀着还微微泛蓝的天空中。北溟漓不是个感性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眼睛酸酸的。
“南寒洛,在这么高的地方看一次世界,很不错。”
“喜欢的话可以再来。”
北溟漓嘴角翘起,深呼吸,摇头:“不要,不绕道而行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这句话几乎将南寒洛还执着的念头往万丈悬崖推去。
北溟漓松弛随意,只要可以得到差不多的结果,就不会刻意为难自己,所以更不会为了注定不属于或不适合自己的事物多浪费时间和精力。
南寒洛不一样,他执拗,喜欢死磕到底,对认定的事情都很认真。现在的南寒洛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放下那份偶像职业,他不想轻易的转变,他还没有做到极致。
俯瞰城市的全景,像油画一般的景色伴随着旅程中一切美好大量的涌进南寒洛的脑海,将那个念头几乎逼入绝境,摇摇欲坠。
北溟漓回头看他,两人视线交错,“南寒洛,你已经登上这片土地的高空了,等会就会下去了,但是下次我们还可以滑翔伞、高空蹦极,高空秋千,用不同的方式,重新登陆,或许还能看见更高的、更不一样的天空。”北溟漓仔细地捕捉南寒洛的神情,南寒洛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北溟漓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推动那个念头往悬崖边靠近,被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强行挽救。
哒的一声,南寒洛听到那根弦断了,被北溟漓亲手挥舞刀具,利落的砍断南寒洛继续坚持的念头,倾刻间炸成了羽毛随着风都飘散了。
南寒洛感觉心里豁然开朗,微启双唇:“这可能是目前的最优解,试试吧。”
“无条件支持你。”
北溟漓再一次探头往下看,依旧绿油油的一片,不过好像花都开了。
今天南寒洛贩卖日出,崭新的晨光是金黄色的,给他的小神仙镀了一层金边,泰然自若、自带神韵,美得不像话。他的小神仙,情绪从不浓烈,只是淡然温柔地慷慨善意,不厌其烦地说一切都不会太坏的。
孤立无援也好,踌躇不定地徘徊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也罢,那就握紧手,肩并肩,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