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漓轻扯了下眼尾,起身去卫生间里洗漱,一边洗漱一边查看手机。最顶上的一条来自南寒洛,祝她新年快乐,万事顺遂。北溟漓点进去,快速敲击键盘给人回了句“新年快乐。”
发完推出后,往下滑,回复了时柒和任老师的信息,除此之外还收到不少踩着零点送的新年祝福,很多人都已经对不上人脸了,但北溟漓还是回复了新年快乐。整个过程非常快,洗漱也完成的很快,在李婉之准备再次催促之前,换好衣服出了房间。
等到了寺庙,北溟漓发现还是小看了信仰的力量,乌漆嘛黑的凌晨伴随着低温、裹挟着寒风,上山进庙里烧头香的简直人满为患。李婉之拉着她跟着队伍缓慢地往前走,突然转身压低声音跟她说:“寒洛给我发新年快乐,你收到了吗?”北溟漓点点头。
人一多,一挤,北溟漓就容易臭脸,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会感觉心脏不太舒服。李婉之见人脸色不太对,又说:“早跟你说人很多的,你肯定不会喜欢的,你要干什么嘛偏要来?”
北溟漓揉揉脸,说:“南寒洛说要我帮他求根红绳,我答应他了,当然要来啊。”说着说着还打个哈欠。
李婉之去握北溟漓的手,冰凉,放在手心搓搓,语气有些“这样啊,个么你答应了只能来了呀,等会进去千万不能摆脸色,晓得伐?”
北溟漓点点头。进入寺庙后,谨听李婉之的教诲,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地虔诚,有样学样地跟在李婉之后面,去完成每一个环节。
时辰到,钟声敲响,磬音回荡,李婉之双手合十转过脸来对北溟漓说:“北溟漓,新的一年也要健康长大,知道吗?”
北溟漓也看向李婉之,“嗯,婉娘也要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好,我们都会的。帮寒洛也求个平安吧。”李婉之笑着看北溟漓。
北溟漓听李婉之的话,又把头转回去,闭上眼睛,心里再次默念南寒洛要身体健康,要平安,要一切顺利,要美梦一直是真。
往年的春节,总是要过了初七,甚至要到元宵才算真正结束。今年8号楼15层不一样,大年初三一到,北溟漓就要收拾行李去晚上的飞机飞往巴黎。
巴黎不过春节,学校要开学了。
李婉之帮忙整理还不忘抱怨:“你才回来几天呐,又要回去了!春节都没结束呢!”
北溟漓接过李婉之手上的东西:“这次在韩国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回来住的时间短了些,要不您跟我一起飞巴黎吧?”
“算了,你是去读书的,我过去你还要分精力照顾我,太累了。等过几个学期,你不忙的时候,我再看看好了。”
“也行,您自己看,要是现在立马买票跟我一起,也是可以的。”
两个人收拾行李很快,北溟漓抱着满月走在前面,李婉之帮忙拉着行李箱稍稍落后一些,下地库开车送北溟漓去机场。赫然看见陆三庭站在车旁。陆三庭看见两人过来了,原本放在胸前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态度恭敬:“李女士,中秋小姐,新年好。北堂先生来了,想见一下二位。”
话音刚落,身后低调的奥迪轿车落下了窗,映入眼帘的是那张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
北堂海长得非常周正,一看就是领导长相。长期居于上位者,让北堂海不怒自威。随着窗户落下,他的视线也落在北溟漓身上,没什么温度,居高临下,意味不明,很难想象这是看向亲生女儿的眼神。
“上车。”是强硬的命令,眉宇之间更是透露着不容拒绝的肃气。
李婉之正要发作,被北溟漓往身后拉。北溟漓挡在李婉之前面,不为所动。小动物对周遭的气氛感觉很是敏感,满月前爪紧紧环住北溟漓的脖子,不乱动,就安静的呆在北溟漓的怀里,戒备地瞄着周围。
“你看你抱着个猫,像什么样子?这种东西养了干嘛!”
北溟漓眼神戒备,记忆中的那张脸早已经模糊不清了。这是她5岁回到北京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在北溟漓生活中的完全缺失,一见面又指手画脚的行为,让一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北溟漓,心生厌恶。无论面前的男人释放多少锋芒,在北溟漓这里好似有一道密不透风的透明墙,渗透不了一点,不存在任何惧怕。
两人无言对峙,陆三庭站在一旁,感觉周身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
男人开口说了第三句话:“不要让我再重复一次,上车。”
北溟漓视而不见,直接接过李婉之手上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向自家的车走去。放行李、开车门、坐上副驾,一气呵成。李婉之也快速启动车子,从北堂海面前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