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寒洛已经听惯了南誉恒的贬低和不支持,但他只想为自己搏一把,“就5年,如果我没有成绩,我就听您的。”南寒洛呼了一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般,重新看向父亲,“我现在只有15岁,5年后也就20,怎么样都来的及。”
南寒洛字里行间都是抹不掉的傲气。南誉恒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心里愤愤,年轻气盛,总把一切想的这么简单!
“5年?给你10年又能怎么样?就凭你长得好看吗?这个圈子里长得好看的人海了去了,凭什么就喜欢你啊!”
南寒洛没再说话,他相信自己只要跳好舞,唱好歌,一定会被人看见的。但是现在这些都没有实现,所以他无论说什么他爸爸都不会听见的。
“好,阿洛。妈妈答应你,就5年,如果结果不尽人意,也不要怪爸爸妈妈不通情达理。”
林南鸢的轻易松口,让南寒洛很意外,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怎么就答应他了?!我可没答应啊!”
“誉恒,给他5年好了,南墙是要撞了才会回头的。我们要走了,后面还有会要开呢,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南寒洛无奈地轻笑一声,早已习以为常。工作才是他们的首位,是最重要的事情。
林南鸳拉着南誉恒离开了,所有躁动的空气一下子抽空,房间里瞬间安静。南寒洛如释重负地向后仰去,靠在沙发背上。一抬眼看到房间门,想起里面北溟漓还在,刚刚放下的心又被猛地提起,大事不妙,大步地跑上去,打开门,床上只留下被子褶皱的痕迹。
南寒洛环视一圈,最终把视线停留在脚边。
北溟漓缩在靠门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蹲下来,凝视面前的女孩,“你…听到了?”
北溟漓嗯了一声,缓缓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什么时候出来的结果,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南寒洛如实回答:“嗯,有两天了。我想陪你过个生日,想着过完生日再跟你说的。”
“所以你多留了两天,对吗?”
“啊?嗯。”
北溟漓眼眸下垂,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给南寒洛添麻烦了。这两天的时间是南寒洛请假请来的。
北溟漓眼色一暗,“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1点的飞机。”
北溟漓点头,收起眼神的黯然,浅浅的勾起嘴角,落落大方。
“好,起落平安。”
南寒洛琢磨不透北溟漓此时的眼神,太沉静了。即便人现在还笑着在自己面前,却觉得好远,已经抓不到了。
北溟漓想起身离开,被南寒洛一把按住,“阿漓,对不起,我是真得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
“你不用道歉,你只是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这是对的,不需要跟我道歉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闷。南寒洛糊里糊涂地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手链和一条黑绳缀着一块棕色的方块玉石,是北溟漓出事躺在医院之后,南寒洛抽时间去的,他信,心诚则灵。
“这个礼物送给你,是我去庙里求的,想你平安喜乐。”
他见北溟漓没有拒绝,就为她把项链和手绳带上,指了指她手腕上原本的那根。
“跟我交换一下吧,我带着这根。”
北溟漓没有说话,直接解下自己的手绳递给南寒洛。
“阿漓,时间很快的,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北溟漓沉默了好一会儿,主动帮他把红绳带上。
“也祝你平安顺遂。今天,我就不去送你了。”
“…好”
“我先下去了,你收拾行李吧。”
北溟漓连忙起身,往房间外走去,快到南寒洛都没有抓住。
“阿漓,我会给你发信息的。”
北溟漓没有答应,也没有回头。
“你会忘记我吗?”这句话南寒洛终是没有办法问出口。
南寒洛独自一人收拾完行李,去15楼告别。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没看见北溟漓的身影,视线定在北溟漓紧闭的房门。
李婉之顺着南寒洛的视线,她发现少年的心思真的很好猜,说:“囡囡在房间里呢,你去跟她打声招呼,说拜拜?”
南寒洛摇头,眼睛里写满失落,“不想拜拜。”
少年的直白让李婉之刚压下去的舍不得再一次涌上心头,她帮南寒洛整理了下衣服,安慰道:“寒洛,我们会再见的,15楼随时等你回里,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谢谢婉娘。”南寒洛扯扯嘴角,笑得并不好看,“婉娘,阿漓好像生气了。”
李婉之失笑,“囡囡不会生气的,就是你要走了,舍不得,你放心我哄哄她。要我送你去机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