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之和北溟漓的预料,南寒洛点点头,“嗯,小时候照顾我的阿姨特别喜欢她。这次校庆上选的歌也是她的,不过后来突然就退圈了,我家阿姨难过了很久,我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
李婉之眼圈微微泛红,笑的温婉而苦涩,“是啊,没人知道她在这里,快14年了,时间真的太快了,你们演奏的时候我还惊讶了一下。晚意,还有人记得你,真好。”
北溟漓一直沉默着,她盯了一会墓碑上的照片,便转身离开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南寒洛眼神追着北溟漓离开,被李婉之唤了回来,“寒洛,你1岁左右的时候她就退圈了,我没想到你会认识她,她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南寒洛注意到墓碑上的时间,难以置信道,“已经8年了?”
“嗯,8年,囡囡五岁的时候,在上海走的。”
墓碑上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很衬她的气质。她五官精致大气,笑容灿烂夺目,全世界的美好就应该停留在她的身上,但现实却大相径庭。
“是…生病了?”南寒洛问得小心,生怕冒犯。
“算是,自杀走的,坚持不住了。”李婉之的声音带着微弱的颤抖,以前的事情闪回进了脑海中,一幕接着一幕,接踵而至。
“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机缘巧合做了艺人,非常红。遇见了囡囡的爸爸,二话没说就放弃事业,她本来以为可以和他组成属于她自己的家,可是最后没有,所以放弃了。”
南寒洛的眉头越发紧蹙,迟疑地开了口,“连囡囡都不要了吗?”
李婉之颔首:“她给囡囡取了一个叫中秋的小名,就盼望着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囡囡她是一个很辛苦的小孩,爹不疼娘爱得也不稳定。早早地来到这个世界,费力地活下来,却没有得到她家里人对她一点点的珍惜。一点都没有。”李婉之说到这里,眼神冰凉。她凝视着江晚意,眼神又软了几分,“你说,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嗯?”
这句话是对那个冷漠自私的北堂家说,也是对墓碑上的江晚意说。
南寒洛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李婉之带他走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北溟漓,直到出了墓园,看到北溟漓双手抱臂靠在车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瘦小一个,落寞得让人心疼。
回程的车上,李婉之打破了沉默,“寒洛,你们中考什么时候啊?”
“24号。”
“还有两天哦,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不会的问阿漓就可以。”
“那倒是,我们囡囡直升的,来赛伐?”
“来赛。”南寒洛一把搂过情绪低落的北溟漓,手臂微微使点劲,“别深沉了,我不会的都得问你。”
“先松手。”北溟漓被勒地直拍南寒洛的手臂,神色松动。
南寒洛见人不在冷冰冰地只盯窗外,便松开手。他握着北溟漓的膝盖,把她的右腿拨到自己左腿上,等人回头看自己,又靠近点打开手机里的舞蹈视频跟人一起看,北溟漓很给面子,凑过去看得认真。
李婉之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个人靠在一起,眼含笑意,像弯弯的月亮。
北溟漓是块生人勿近、置身事外的冰,但她会把独一份的回应留给南寒洛,南寒洛也总有说不完的话要跟北溟漓分享,两人之间的微妙分子一直在不停的排列组合,正悄无声息地形成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