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子

    校庆的晚会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在往外走,后台化妆室的空间大了一些。

    北溟漓起身觉得后背两个肩带处有些痒痒的,她扭扭肩膀没多想。

    “小漓,这个裙子有点长啊,你走路的时候要当心一点哦。”

    “没事,穿上鞋就刚好了。”

    北溟漓拎着裙摆走到原先衣架的下方,弯身拿出鞋盒,俯下身去穿上鞋子。她不知道的是,每次背部的大动都会让背后细细的肩带的口子撕裂得更厉害。

    她穿好鞋起身,耳边突然传来“嘶啦”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两条细带终于不堪重负。

    她感受到身上的衣服在掉落,还来不及低头,就连忙捂着自己的前胸蹲了下去。时柒眼疾手快地上前,挡住北溟漓。

    北溟漓大脑一片空白,顷刻间仿佛置身于在真空环境中,呼吸困难,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咚咚作响,感觉浑身血液凝固过后又迅速流动,大家的议论渐响犹如无数飞射的小针砸破了这颗真空的球,扎在北溟漓的身上,不断投射过来的视线像是锁链一般,一层层将北溟漓锁住,让她窒息,她不能说话,也不能抬头。

    老张急忙叮嘱了时柒几句,自己去找可以替换的衣服。

    时柒抬头冲大家喊道:“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快准备自己的东西啊!”

    有的人继续忙但眼睛还时不时的瞟过来,有的人更是直接盯着北溟漓。

    南寒洛换好衣服回来,正擦着手感受到四周气氛古怪,一眼就捕捉蹲在地上埋着脑袋的北溟漓,大片的背部暴露在外,透着粉,宛如一只煮熟的虾子。

    南寒洛意识到了发生什么,神色一冷,快步向前,直接脱了外套披在了北溟离身上,抓着衣襟把前面也挡住,蹲下在北溟漓身前。北溟离的手此刻攥着衣服握成了拳头,在发抖。

    南寒洛隔着衣服手按在北溟漓的背上,明显感觉北溟漓的身体明显一僵,南寒洛急忙开口:“是我,不怕”。

    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引得时柒直接侧目观察,又跟着南寒洛歪头,企图看到北溟漓的眼睛,也轻声开口:“我们等会就把衣服换下来。”

    北溟漓没有说话,南寒洛又靠近了些,一只手把北溟漓半圈在怀里。四周频频投射而来的视线让南寒洛很不舒服,面色阴郁道:“看什么啊!?”南寒洛语气很冲,态度可以称得上恶劣,周围的人都不打算自讨没趣,移开视线。

    老张拿着一件白裙子疾步赶来,举在北溟漓面前,“北溟漓,我只找到这件,我们先换下来?”

    北溟漓抬眼就被一阵白光闪到了眼睛,定睛一看是一件雪白雪白的裙子,脑袋里突然像电视机短路一样白花花一片,突然清晰的画面在瞬间刺痛着北溟漓的大脑,她又埋下头,“我不要”,瓮声瓮气的。

    老张着急了,声音有些强硬:“北溟漓,没有别的衣服了,不闹了我们先换,好吗?”

    北溟漓再抬头,眼圈通红,眼眶湿润,眼神坚决,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穿白裙子。”

    老张突然不理解了,平时乖巧安静,怎么会这么重要的时间居然任性刷小性子,一旁时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气氛有些僵持,旁边看热闹的人又把视线投来。

    南寒洛心里有些生气,面带愠色,把白裙子推得远些,语气强势:“张老师,请不要勉强她。”

    老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催也不是,不催好像也不行。

    过了一小会,北溟漓的声音从臂弯处传来,“张老师,您有双面胶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