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之粘着浓浓地上海腔:“真额?蛮好的呀,你们俩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
北溟漓不咸不淡地吃着面前的牛肉,旁边的南寒洛倒是出了声,“哪里好?纯浪费时间啊。”
北溟漓在一旁认同地点头。
“哎呀,你们二模不考完了,囡囡都直升了,你挑个你顺手的让囡囡配合你不就好了。你们两个一起合作表演这么是浪费时间呢?”李婉之不以为然地说着,手里给他俩盛汤,“好啦,你们答应了就好好做,我相信对你们两个来说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所以你们想好要表演什么了嘛?”
李婉之把汤碗放在两人面前,手放在桌子上,来回看着两人。北溟漓摇了摇头就埋头喝汤,另一只手收在桌子下面,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南寒洛鼓着两个腮帮子不急不缓地咀嚼,想了一下也摇摇头。
李婉之见没有个所以然,就开始换话题,等一餐饭结尾了,李婉之把收拾好的碗都拿进厨房,南寒洛手握拳叩叩北溟漓面前的桌子,“要不合奏吧?”
北溟漓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语气平平地问了句:“你不跳舞?”
南寒洛说想找一个我们两个都比较好上手的,北溟漓轻轻的嗯了一声,下腹传来的不适感更明显了,按揉好像也无济于事,忍着不适问道:“那你会什么?”
“钢琴,很厉害的那种。”
对面的蓝衣少年,对着她抬了下眉毛,满眼的肆意自信。
北溟漓答应得爽快:“行,那就合奏吧,你挑曲子,我时间比你多。”
“好,那我先看,等等上去练。”
“嗯。”
李婉之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两个小的,“商量好了?那你们乖乖在家,我去美容院一趟,今天有一批新的仪器要到,我得去盯着,你们俩自己在家可以吧?”
李婉之穿上外套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不忘探头回来叮嘱,“我一弄好就回来哦,你们在家也要注意安全,寒洛帮我照顾好囡囡。”
南寒洛笑着答应,“好”,北溟漓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南寒洛打开手机,又偏头问北溟漓:“你有想弹的曲子吗?”
北溟漓摇了摇头,“我上手很快,你选你喜欢的就可以,”自信又果断。
“行。”
南寒洛划拉着手机,想着挑哪一首曲子弹,北溟漓站了起来,“你先看,我去一下卫生间。”
南寒洛抬眼瞅她一眼,见北溟漓的脸色泛白,语气有些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你等我一下。”
北溟漓以为是闹肚子,等她看见裤子那一小滩血迹当场傻眼。
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北溟漓在卫生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卫生巾。她在考虑是要飞奔去李婉之的卫生间还是先给李婉之打个电话。这个卫生间到李婉之的房间是家里最远的两个房间的距离,她选择先打电话,摸摸口袋发现手机没带进来的时候,无语地紧闭双目,甚至有些绝望。
再聪明的人也有翻车的时候。
外面只有南寒洛一个男生在,还在等自己,要怎么开口?对一个男孩请求初潮帮助还是难以启齿的,北溟漓尴尬到爆棚,幻想自己会遁地术就好了。
幻想归幻想,解决当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北溟漓异常紧张,食指高频率地点在洗手台上,好不容易纠结完,正给自己心里建设,横竖都是尴尬,可不能被憋死在卫生间里,眼睛一闭,说了!
北溟漓为自己积攒壮烈赴死的勇气,刚走到门口,握到门把手,勇气泄个精光,又缩了回来。
“做不到,做不到。”
北溟漓蹲在门后面,急得快哭了,后背很热,红晕爬上脖子,耳朵。
南寒洛在自己的列表里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终于选定了一首歌,正想跟北溟漓说,却发现女孩还没回来,再看看时间,已经进去十多分钟了。满月蹲在卫生间门口不停的叫,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抱起满月,虽然感觉很不合适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北溟漓,你还没好吗?是肚子不舒服?”
里面的人没有马上回复,南寒洛心被提起,抬起手轻轻敲门,“北溟漓?可以回一下吗?”
正欲再敲门时,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女孩的小半张脸,脸颊泛红,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尴尬,南寒洛弯下身来与她平视,“你还好吗?”
“喵。”
距离的突然拉近,北溟漓藏在门板后面的耳朵烧得通红,有些迟疑地开口:“嗯…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婉娘吗?”
“可以啊。”南寒洛把手机解锁后从门缝里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