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漓没有成为江晚意期待的,如大海般无拘无束,她化作无境大海之中的唯一孤岛,一座无人区。
大海之上,没有天明,唯有灯塔。
发黑的海面掀起巨浪,海水几近吞没灯塔,恍惚间明明灭灭的,孤岛孤立无援,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侵袭,孤岛动不了也不会动,她习惯承受,还没学会自救。
房间内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亮着几盏小夜灯,地面灯带也亮着,让房间不至于太昏暗。
躺在床上的北溟漓深陷梦中,难以逃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眼角坠着晶莹。
耳畔隐约传来一阵阵的呼噜声,越来越清晰,像拖拉机一样把北溟漓从梦境中强行抽离出来。北溟漓缓缓睁眼,盯着灰暗的天花板,抬手抹了下眼角,如释重负地轻呼一口气。她偏头看到满月仰躺在身边,正盯着自己,见她醒了,喵了一声,轻轻一跃,踩在北溟漓的胸口去蹭北溟漓的脸。
满月是北溟漓刚来北京没几天,在小区里捡到的。
那天下着磅礴大雨,不知道是谁把天砸漏了。一只灰色的小奶猫被淋了个透,浑身湿漉漉的,缩在角落里,被冻的发抖。路过的北溟漓举着伞听到喵的一声,一垂眸就看到了。她四处张望都没看到什么人,便蹲下为自己和小猫举着伞,小奶猫也紧紧地靠在北溟漓脚边。
北溟漓看着拳头点大的奶猫,伸出一根手指,小奶猫居然乖巧的把头碰了上来。
北溟漓被猫咪可爱到,“如果你没人要的话,就跟我回家吧。”
小奶猫喵的一声回应道。
北溟漓一直等,没有等来猫的主人,等来了出来找她的李婉之。小奶猫很小,她把小奶猫举到李婉之面前,试探地问:“婉娘,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吗?它应该是没人要的。”
女孩的语气平稳没有孩子的稚气,说出的话像根针刺痛李婉之的心脏,她看到被雨水浇得乱糟糟的小猫就好像是被家人抛弃的北溟漓。
李婉之眉间一软,“你想养的话,当然可以。”
就这样,北溟漓把小奶猫带回了家,取了个名字叫满月,当天夜里就因为淋雨发起了高烧。李婉之把小奶猫送去体检,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照顾北溟漓。
北溟漓是个早产儿,出生时体重2KG都不到,身体素质不高,等小奶猫从宠物医院做完繁琐的检查和观察后,她还在生病。
李婉之把满月接回来时,北溟漓额头贴着降温贴坐在沙发上。
“啊呀,怎么起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北溟漓乖巧地点点头,从李婉之手里接过满月。李婉之看她精神不错,伸手摸摸北溟漓的后脖颈处,才稍微放下心来,“宠物医生跟我说,我们捡到宝了,满月是缅因猫,以后会长得很大,很漂亮的。”
北溟漓的眼里露出少有的兴奋,“真的吗?”
“嗯,我们好好照顾它。”
“好。”
可以捡到满月是北溟漓到北京生活后,遇到的最幸运的事情。
满月也不负众望,今年已经8岁了,被养的很好,毛发旺盛,身形壮硕,它再小心地踩也是份量十足的。好在这份量可以让北溟漓更加清醒一些,她闭上眼睛,一把拦过身上的猫咪,侧过身去抱住它,把脸埋在它柔软的腹部,轻轻地压着它,直到满月叫了才松手,呼噜呼噜满月的脑袋,起身去洗漱了。
满月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北溟漓刷牙洗脸,它就待在洗手台旁边。北溟漓换好校服,走出房间,坐到餐座前,它也跟着,一跃坐在北溟漓旁边的椅子上。
北溟漓环顾一圈,没看到李婉之,桌上放着鸡蛋、面包,还有她喜欢的草莓。
她给自己倒一杯热水,喝了大半杯,开始剥鸡蛋,她吃蛋白,蛋黄给满月。她嚼得很慢,吃完鸡蛋,越过面包,直攻草莓。
正吃着,门口传来“滴滴”声,满月直奔过去。
很快门口就响起了李婉之的声音:“哟,满月啊。囡囡,你起了吗?”
“起了,”北溟漓歪着身体,对着门口回道。
李婉之边说边往里走,看到北溟漓正在吃草莓,放下手里的围巾,接过北溟漓递过来的热水。
“大早上,冷的少吃。”
“您放桌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但是早上要少吃一点,太冷了你胃要不舒服的。你喝热水了吗?”
北溟离晃了晃空了大半的杯子,“喝了。您去楼下散步了吗?”
“是啊,你吃完快去学校,别迟到了。”
北溟漓背起书包就往门外走,“走喽”。
“等一下,把豆浆带上,热的。”
李婉之从厨房里拿着一盒豆浆,快速走到门口,塞进北溟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