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站在远处,看见北溟漓的背影,好像是大提琴盒长了腿一般,自主往前走呢。
北溟漓大概走了有5分钟,在一辆黑色的奥迪边停了下来,叩了叩车窗,耐心地等车里的人摇下车窗。
陆三庭眼睛里的睡意还没散尽,看着面前的北溟漓,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自己应该是暗处的人才是。北溟漓把手中另外一瓶豆奶给了陆三庭,“三叔,下雨了,今天就麻烦您送我回去了。”
陆三庭接下豆奶,有些慌乱,“不麻烦,中秋小姐,请上车。”
北溟漓上车后,就一直安静地坐在后座,盯着着车窗上的雨珠,被风吹出一条透明的长线,一滴又一滴,一条又一条,不厌其烦。
陆三庭从后视镜看着女孩,茸茸的短发,五官精致带着点婴儿肥,像洋娃娃一样,表情淡淡的,安静的很。
“中秋小姐,最近过的好吗?”
“我过的如何,三叔应该很清楚啊。”
陆三庭有些汗颜,干笑几声后,“没有没有,比赛怎么样?”
“不怎么样。”
北溟漓人不大,却胜有气场,冷颜冷眼,连车内的气压都低了不少。
一来一回,北溟漓总能快速终结话题,陆三庭也不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感觉能凝结成冰,陆三庭硬着头皮总算开到了中檀海湾,北溟漓没急着下车,开口道:“三叔,这些年,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陆三庭被人抓住把柄的尴尬感又一次油然而生,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拿钱办事。”
北溟漓透过后视镜对上陆三庭的视线,云淡风轻地开口,有着不同与年龄的成熟:“这钱也可以拿的轻松一些,该放假放假,该休息休息吧。以后我去什么地方给您发消息。我就不请您上去喝茶了。”说完,便利落的下了车。
北溟漓撑着伞,背着快比她人高的大提琴,很快就消失在中檀海湾的大门。
车上的人还在纠结是否要掏出手机,告知他的老板,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先脚踩油门离开。
雨还在下,密集地打在叶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中檀海湾是这一片富人小区之一,以出色的园林景观而出名。北溟漓路过花园、走过羊肠小路,听雨声,走了小10分钟才走到最深处的8号楼。
8号楼是整个小区的楼王,环境好,视野佳,一共16楼,一梯一户,北溟漓住在15楼。
北溟漓出了电梯,在电梯厅换鞋的时候,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只宛如卡车的猫咪直接飞奔出来,一跃而起,北溟漓眼疾手快的托住。紧接着李婉之从里面出来,看着门口的一人一猫,“满月啊,你多重自己没数吗?还让姐姐接你啊,伤到手怎么办?”
满月好似听懂一样,直起上身,两只前爪环着北溟漓的脖颈,不满地喵了一声。“没事的,婉娘,我不会受伤的。”北溟漓收紧双手,用脸蹭着满月。
李婉之伸手拿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北溟漓头发上的猫毛,拿起一边的大提琴,妥协道:“好,你自己要当心好吧,快点洗手吃饭了。今天也有草莓哦。”
北溟漓浅浅勾起嘴角,“好”。
餐桌前,北溟漓吃得慢,李婉往她碗里夹菜。李婉是上海人,已经在北京生活了7年了,在家里还是喜欢说上海话,她的声音不尖锐,所以听上去并不刺耳,语速有些快。
“你上次那个比赛怎么样了?出结果了吗?”
“出了,不太好。”北溟离如实答道。
“怎么会?任老师给我发消息说你弹得很精彩,琴弦虽然断了,但现场反应非常出色啊。”
北溟漓耸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没所谓,不是我的就不强求了。”
李婉之浅浅抱怨一句,“话是这么说,蛮好五连冠的喏。可惜了,评委老师没品位。”
“是有点可惜,本来我想说五连冠给您当礼物的,让您开心开心。”
李婉之拿个空碗给北溟漓盛汤,语气很认真,“你呢,只要健康平安的,我就开心,没有就没有嘛,银奖也很好的。多吃点。”
“嗯。”
李婉之不会因为自己的需求去要求北溟漓,她只希望北溟漓可以健健康康地长大,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这是她对面前漂亮女孩的唯一要求,也是她带北溟漓来北京生活的唯一初衷。
南寒洛化火气为动力,一直到晚上10点多,才舍得从公司出来。
下午还下着雨,此时竟飘起了雪花,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南寒洛在棒球帽上又叠一层外套的帽子,脚上百无聊赖地踩着雪花,在等李经理来接他。
李经理是南家在北京分公司的一个小经理,在南寒洛独身来到北京后,负责起了他的生活和学校里的事情,可谓是两边忙碌,焦头烂额。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