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
    直到窗户外面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点点星光,江明漪又坐了回去,虽然还不是很晚,但机舱里很安静,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有点想看看祁沐锦,于是她把手抚上隔板,轻轻地摩挲,声音不大,她也不知道隔板的另一边能不能听到,但知道祁沐锦就在隔板的另一边,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空落落的了。江明漪把座椅放下,人向隔板靠近了些,一只手抱着熊,另一只手摸着隔板,但她依旧睡不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会有办法的吧。”她把头闷在小熊的怀里,小声嘀咕。

    隔板上好像也传来细小的敲击声,江明漪将头探出,向隔板靠得更近了些,确定有声音,她试探性地小声叫道“祁沐锦?祁沐锦,你睡了嘛?”。

    祁沐锦将隔板拉了点下来,小声询问“睡不着?”

    “有点。”江明漪顺势将隔板全都拉了下来,也用低声回应,“你在做什么?”

    “闭目养神。”

    “你会不会不甘心?”

    “什么?”

    江明漪将“瑞霖”打在手机屏幕上,伸过去,“从小到大的目标,在即将接近的时候破灭,会不会不甘心。”

    “谁都会。”

    江明漪感觉自己总是选择性耳背,“什么?”她往祁沐锦身边挪了挪,将自己的耳朵凑近到他的唇边,“我耳朵有些背,可以再讲一遍嘛?”

    祁沐锦看着挪得有些近的人,白里透着粉的耳朵像兔子一样可爱,耐心地又说了一遍,“我说,不论是谁,应该都会有点不甘心的吧。”

    江明漪听着话没有抬起头,她替祁沐锦感到惋惜,因为一次车祸,又因为不知真假的预言,他被迫放弃自己的目标这么多年,为了破解预言被迫娶自己,却也并没有因此态度恶劣,反而相敬如宾,除了父母,还要被家里其他亲戚时刻盯着甚至为难这么多年,她突然觉得不那么受重视也并不是一件坏事,祁沐锦是个好人,安慰的话还没想好怎么说出口,祁沐锦身上的龙井味就飘进了她的鼻子里,“你好香啊祁沐锦。”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她顺势倒进祁沐锦的怀里,“好困”,然后装睡了。

    江明漪紧闭双眼,身体侧靠着祁沐锦,她感觉到祁沐锦轻笑了一声,随后自己的脸慢慢贴近他的胸口,光滑的衬衫绸缎轻抚着她的脸,江明漪有些痒地朝他胸口蹭了蹭,祁沐锦楞了一下,继续自己的动作,将她放平放在座位上,放好后,她感觉到祁沐锦好像在慢慢远离,江明漪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慢慢抓紧了他的衣服,祁沐锦察觉到后将手轻轻笼在她的手上,温声道“我去上个厕所。”

    江明漪试探性地渐渐松了手,听到旁边起身的声音渐渐远离后才缓缓睁眼,她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太尴尬了,你怎么能对祁沐锦起色心呢!善哉善哉。”随后伸手将自己的熊一把拿了过来,又往里躺了躺,确保给祁沐锦留了足够的位置,“反正是夫妻嘛,就躺一块也没什么的对不对,况且是他勾引我在先的,是他不守男德。”她对着小熊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小熊的头摇了摇,用另一种声线说“不对不对,勾引自己的老婆,不算不守男德。”,江明漪这才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反正他要在自己面前装腿还没好的样子,也不能把自己挪走,于是放心地再次闭上眼睛。

    祁沐锦回来后看见装睡的江明漪,他知道她在装睡,可却也并不抵触她的靠近,他心中也隐隐觉得其实她也挺好的,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但中间还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江明漪以为是自己位置留大了,刚好又有点硌到边上扶手,就又向祁沐锦靠了靠,龙井味让江明漪感觉很安心,不久就睡着了,祁沐锦却没睡着。

    结婚前一个月,周时打来电话,说玄清师傅口中的可破局之人找到了,是江家的二小姐,江明漪虽然不务正业但江家也算门当户对,就算预言是假,这场联姻对祁家来说并无坏处,所以不论如何都可一试。祁沐锦出生就被带去云中山找云玄清看过,他当时留下一句话,大概意思是祁沐锦继承家业这件事要慎重考虑,不可一意孤行忽视他人,祁家对这句话并没有细想,反而觉得祁沐锦有继承家业的本领,但自从祁沐锦留学回国后正式进入瑞霖,就经常会受伤或者出些小意外,直到那场严重的车祸,祁德深便开始细想云玄清当初说的那句话,再加上后来云玄清亲自下山说出那句话,祁德深和祁远山更是深信不疑,祁沐锦从小聪明伶俐,深得祁德深和祁远山的喜爱,也对他寄予厚望,就算祁沐锦无法在家族企业大展身手,也不忍心让他有三长两短。

    “少爷,您联姻的事情已经定下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是爷爷一口定下的。”禾远来到祁沐锦的书房站在他身后。

    “禾远,你信那个预言吗?”祁沐锦闻言抿了口茶,“家里的人究竟是小题大做还是真心为我,二叔这么多年真是用心。”

    “这次是玄清师傅亲口说的,但......”禾远没把猜想说出口,毕竟云中山的名声在那,不敢随意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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