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和莫叙白生下江清晏后,莫叙白的身体便不如从前,好在夫妻二人也并不打算再生孩子,但江明漪却不合时宜地来了,莫叙白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但医生说打掉的风险比生下的风险更大,她便犹豫了,或许是江明漪感受到母亲的犹豫,在莫叙白肚子里的九个月竟然格外乖巧,莫叙白的孕反也不不明显得可以忽略,索性就生下了,想着万一是男孩,家族的继承权就更加毋庸置疑落在这个孩子和江清晏身上,但如果是女孩,等江清晏有什么要推脱的事情的时候,也能有个人打打掩护,却丝毫没有动过让二女儿插手集团事务的念头,见到生出的是女儿,莫叙白便和之前打算的一样。
时间久了,江家的人也渐渐心知肚明,明白江明漪是江怀的二女儿,也只是二女儿,财产可以分,但集团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江怀对她更是放养,只要和集团不沾边的事情,对江明漪基本上有求必应。可是他们不知道江明漪说好申请出国去学艺术,却偷偷换了名字转了专业,也因此遇上了祁沐锦。
那天在实验室里,江明漪以及熬了快二十四个小时,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实验数据和结果总是对不上,烦躁得正不知道怎么办时,正好碰上一早来实验室的祁沐锦,江明漪在国内时就听过祁沐锦的大名,她迎着笑脸上去,“哈喽哇,同学,能不能借你的实验数据对一对,我心里有些没底。”
那时的祁沐锦意气风发,嘴上也总噙着笑,是人人口中的“天才少年”,问他借实验数据的人没有一百个也有九十九个,他没有多言,他转身拿实验数据递给江明漪,江明漪对比了下,眉头蹙起来,祁沐锦见状,探过头去问她“怎么了?”
“你看这边操作是一样的,数据刚开始也是一样的,可是为什么后面的偏差越来越大?”江明漪指着数据,又指向导线缠得像乱麻的操作台。
祁沐锦没有说话,拿着江明漪的数据走到导线台边看了看,“应该是有导线接触不良。”正说着,祁沐锦就摸到了那根导线,换了根新的,重新调试设置了下,果然数据大差不差。
“你果然名不虚传,早知道我就不放弃了,多排查几遍,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自己发现问题了!”江明漪露出的还是明媚的笑,“我先回去睡觉啦,有空请你吃饭。”
祁沐锦只是微笑回应。
后来江明漪有问题几乎第一个去问祁沐锦,因为祁沐锦总是讲得又快又好,江明漪学得也越来越透彻。
江明漪一直很感谢留学时的祁沐锦,她比祁沐锦小一岁,但好在他们交叉的两年让江明漪学会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和实操,所以在祁沐锦回国后,江明漪一个人也将毕设完成得很好。
江明漪沉浸在学成的喜悦时,19岁的祁沐锦却发生了意外,后来等江明漪回国后,还偷偷去看过他,算不上别的,只是出于感激,那顿饭,到现在也没有请成,但看到独自坐在轮椅上的祁沐锦时,江明漪说不出来感觉,但就是知道,他依旧是他。
祁沐锦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从轮椅上站起来,窗外的星光照进屋内,亮得刺眼,他的眼里有些自嘲,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江明漪吃了瘪却不打算放弃,她回到房间先将房间大致规划了一下,计划了一下需要买什么,添点什么,怎么装饰,干完这些再加上婚礼很累,她洗漱完后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她和祁沐锦一样,平时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照顾,但祁沐锦作息很规律,她却是很随性,想吃就吃,不想吃干脆不吃也可以。
江明漪点好外卖,才慢悠悠起床洗漱出了房门下楼,看见祁沐锦正在阳台外晒太阳,“你这么高,还需要补钙嘛?”说完走到他身边并排而站,面朝阳光伸了伸懒腰。
“江小姐看上去睡得很好。”祁沐锦语气平淡。
“难道你睡得不好嘛?祁先生!”江明漪不明所以,但也还记得昨天晚上的对话,“这两天我要休息一下,没事的话,我们互不打扰,后天回门的事项我待会发给你,不过你也不用太上心,毕竟是联姻,相敬如宾就足够了,联姻非你所愿我知道,但我有时间证明我自己。”
“江小姐说得好像联姻是你志在必得,一手规划的一样。”祁沐锦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手中的书。
“我的外卖到了,你吃过了嘛?没吃的话要不要来点?”
“不用。”
江明漪低头看了眼祁沐锦腿上的书,“‘命定的局限尽可永在,不屈的挑战却不可须臾或缺’这本书很好,但我觉得这本书不适合你。”
“境遇相似,心境再合适不过。”
“境遇?相似...嘛?”后面的“嘛”字很轻,轻得像叹息,几乎让人听不清是否真的说了,“不打扰您雅兴,我去吃饭。”
祁沐锦抬头,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棕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