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喜欢来自于一次很重要的考试,她因为前夜休息不好,在考场昏昏欲睡,脑子像僵住一样。
白同学就坐在她身边,中间隔着一张薄薄的隔板。
他的答题速度很快,说起来奇怪,夏藤从没见过白同学学习,他好像一直在玩,却总能考的最好名次。
“要我帮你吗?”
最后一道题,夏藤实在动不起脑子了,她只觉得眼花头晕马上要睡过去。可是她不能睡,考试太重要了。
夏藤很着急,身上还是出汗,燥热和焦灼缠绕着自己,本就不灵活的脑子更是作茧自缚。但白同学在这时戳了戳她的胳膊,低声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这一刻,白同学在夏藤眼里与平时那个又贱又爱逗她还不交作业的讨厌鬼一点都不一样了。
夏藤快急哭了,她偷偷看向白同学,幅度很小但很用力地点点头:救我!
她期盼着白同学可以直接把答案告诉自己,这样就可以快点结束这场煎熬的考试了。
但白同学只是微微挑眉,笑着问她:“你读过题了吗?”
废话!当然!夏藤点点头。
白同学又露出了夏藤看过无数次,很欠扁的“好奇怪啊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会”的表情:“那你为什么还不知道答案?”
啊?夏藤震惊地睁大眼睛看他,正上方就是监控,他们在第一排,斜前方就是老师。夏藤都快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呢?
“再读一遍题。”他收敛了笑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夏藤只能认命地又读了一遍,在白同学第二次问她知道答案没有的时候,绝望地摇摇头。
最后白同学无奈的叹口气,接着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他把胳膊绕过两人之间的挡板,从她胸前横伸过去,精准地点了点题干上的两个字。
夏藤顺着手指看过去,她突然无比认同白同学的观点。
自己就是蠢。
还真把答案写在题目上了!
她抓起笔飞速填下答案,接着就去处理第二题。
“剩下的题,还需要我帮你吗?”
解决了问题一,剩下的就很好处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同学故意,和他玩了一会,自己的脑子也清醒很多。
夏藤摇摇头,几乎不用思考就开始答题,这才是她的脑子面对文科的实力。
在她专注答题时,隐约听到身旁的白同学轻笑一声。此时正好落下最后一笔,夏藤在紧张中骤然放松下来,她看向白同学,夏日窗边阳光正好,透过攀援到三楼的葱郁树叶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有一片正好落在白同学肩上。
她看向白同学,突然想起某次做题,也是白同学问她:“需要我教你吗?”
但那次,夏藤听了白同学的讲解后自己把题解开。
白同学笑着问她:“会了吗?”
“会了。”
当时她看着他,突然感到发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白同学收回刚刚摸头的手:“你也不笨嘛。”
这个秘密藏在夏藤心里六年,就连最好的朋友许嘉佳都一直以为夏藤和白同学是宿敌而非暗恋时。
在今年的四月份,夏藤某天夜里和阮曦聊白同学上头,一冲动就和盘托出。
许嘉佳好像听见鬼故事一样,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夏藤已经断情绝爱,一心只想着怎么逃离原生家庭,谁知道最好的朋友居然背着自己悄悄暗恋了四年。
“夏藤,”许嘉佳沉默半晌,“你是不是有恋丑癖啊?”
“像我这种从小就喜欢喜羊羊的小女孩,我就不能是智性恋吗?!”
“我觉得你不是,你只是单纯的学历歧视。”
夏藤听笑了:“许嘉佳你最好祈祷我是学历歧视,如果我是学历歧视的话,那我就不会喜欢姜昱初一个高中学历都没有的rapper。”
许嘉佳沉默了,她快速回忆了过去夏藤和白同学的故事,提出质疑:“可是你天天都在骂他啊。”
夏藤嗤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经常跟你提起他?为什么要经常骂他?为什么还磕他cp?其实全是假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他所以找的借口而已。”
夏藤的人生信条是:喜欢他,所以欺骗他。
这才是土象暗恋美学。
“我喜欢他,所以我才骂他,不然大家就都知道我喜欢他了。”
其实夏藤一直都不清楚什么叫恋爱,她不谈,她的朋友也不谈。她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好端端爱上另一个人,然后抛弃自己原有的社交圈,每天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事实上,她一两年前就不喜欢白同学了,只是因为实在没有下一个称得上“喜欢”的人,所以白同学就一直占着夏藤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