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沫确实为程野发疯,可程野昨晚拒绝的态度又实在明朗。
既然明朗,那为什么今天还要主动联系林星沫呢?
这就是所谓的“想多了”的行为吗?
到底谁在说谎?
夏藤来了兴致,她不爱玩狼人杀,但没人能拒绝来一局惊险刺激的现背版狼人杀:猜猜谁在说谎。
孙婉倩也两眼冒光,真是好大的一口瓜塞到嘴里:“我靠你能不能问问你们男主?”
“我靠我也想!”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和什么情义什么作业没关系了,两个人一边涮着火锅,一边研究怎么才能炸出实话。
林星沫回来地很快,她们看到门被打开,就快速闭上嘴巴,闷着头只往林星沫盘子里夹肉,甚至不在乎是否完全熟透。
孙婉倩还买了点酒,自己喝了个微醺,情绪上头就一个劲地说话,东扯西扯,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夏藤满脑子只有她的狼人杀,准确来说,不止她和孙婉倩好奇,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都在猜。
有人好奇故事的结局,有人好奇这个传说中的渣男,只有夏藤最深入人物,也只有她发现了异常。
现在她马上靠近真相,一种莫名的兴奋感惹得夏藤连饭都吃不好,只顾着给孙婉倩发消息让她赶紧结束这顿饭,自己急着追踪真相。
兴奋的当然不止孙婉倩,还有林星沫,她没喝酒,但日常就处在微醺兴奋的情绪里。说上头就拿出手机,然后炫耀一样打开自己和程野的聊天记录:“他昨天晚上没答应我,但是今天又给我发了他家小猫。”
“唉,”林星沫佯装遗憾地叹口气,“不就是吊着我玩吗?那就玩啊,看谁玩的过谁。”
青春期女孩总最擅长做情场明面的猎物,暗地的猎手。林星沫两样都很合格,程野在此刻,在她的神情里,就是一条要入网的鱼。
兴奋,骄傲,自得,享受。
林星沫有着最满意的19岁。
从傍晚到天黑,终于把林星沫送走。夏藤觉得自己快被吵死了,她瘫在椅子上,觉得自己要轮换好几轮新空气才能有力气去八卦程野。
孙婉倩一向比她有气血,能无缝衔接直接开播,一边聊天还能一边做PPT。
夏藤靠在上床的楼梯上,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第一次做预言家,她也会紧张。
抖音界面突然被切断,是妈妈打电话过来。
“藤藤,你真的要来我这里吗?”
今年和往年不同,夏藤今年的机票是继父买的。他今年格外热情,不仅时不时关心夏藤,还主动买了机票。
夏藤有一个猜想,心里存疑,但始终不敢求证。
“你过来干嘛啊,你来了我还得伺候你,还得伺候你妹妹……”
又是一套陈年旧话,上一句出来,夏藤就可以接上下一句。被嫌弃这件工作她已经认真努力地做了十年,不缺这两句话的时间。
于是她耐心地听着,中间几次想打断,想问出那个猜想,又总犹犹豫豫不敢张口。
“藤藤,我跟你叔叔,离婚了。”
终于听到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这一刻她在想什么呢?夏藤没回答,而是问自己,在想什么呢?
内心空无一物,她好像已经为生活所有的未知做了万全的准备。
“我猜到了。”
18岁的夏藤第一次说出这四个字,她不知道,在往后的好多年里,她要重复说好多次。
预言家的身份牌从一开始就是唯一一张被放在明面的神牌。
“没事的,你有你的理由,而且现在没有家庭拖累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妈妈是非常标准的女强人,女强人但是恋爱脑。
隔着这通电话,夏藤能察觉到妈妈的紧张,但她却不可查地放松下来。
这是很长的一通电话,夏藤陪聊了很久,乱七八糟的理论道理扯了一大堆,就差起一卦告诉对方:你未来有很好的生活。
其实未来是怎样的,谁都不知道。但夏藤总愿意相信未来,因为现在好像永远更苦。
除了这个夏天。
划掉电话,夏藤觉得自己好像衰老十岁。她换好衣服,决定下去遛弯。
齐水传媒是很小的学校,夏藤两步就走到头。放假的学校异常安静,除了保安大爷在巡逻,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夏藤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嘉佳,作为六年的好朋友,她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秘密。
许嘉佳没她这么淡定,之前听夏藤猜测是一回事,但事情真的发生后又是一回事。
夏天在这一夜似乎快速地冷下去,透骨,透心。像18年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