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瀚看着儿子眼中那近乎偏执的仇恨和倔强,那里面没有丝毫对父爱或富贵的渴望,只有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般的警惕与排斥。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血缘并不能瞬间抹平二十年的隔阂与伤害。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等你冷静下来再说。”然后,起身离开了病房,留下顾晟一个人,对着满地的药片和紧闭的房门,剧烈地喘息着,像一头困兽。
回渔场。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强烈过。他必须回去。只有回到那片熟悉的、肮脏的、充满敌意的土壤里,他才能确认自己到底是谁,才能守住他在乎的人,才能向亏欠他们母子的人,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