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块这玩意儿棱棱角角极多,哪怕是装进了袋子,肩膀上还垫了棉布,也依旧硌得慌,等叶青他们把这一船煤卸完,不仅累的跟三孙子似的,两个肩膀不仅又红又肿,还都磨破了皮。
五点多钟。
卸完了最后一艘船的叶青跟张兴哥俩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往住的地方挪着。
“嘶!疼死我了!”
张兴侧头瞅瞅破了一层油皮的肩膀头,眼泪儿都快下来了:“这日子我是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你快点想想办法,我现在就要进和胜和。”
“行,今天晚上咱就去看看。”叶青点头应了声,同时也在考虑着要怎么快些提升下弟位,他也不想再干搬运工的活了。
一天下来累成这个鸟样,哪还有精力执行任务了?
不多时。
哥俩回到旧仓库。
拿上洗漱工具去水池那里擦了擦身子后,就回了隔间等着开饭。
“青哥。”
见他俩回来,正坐在下铺抽烟的大春将一瓶药递给他们,笑道:“这是我从仓库偷的进口药,在肩膀的伤口上倒一些,能好的快点。”
“好,谢谢。”
这种时候叶青就没跟他客气,拿过药跟张兴互相帮忙上了药后,又坐下来聊了会儿天,就一块去外面打饭。
喝了两碗粥,啃了几个杂粮馒头,俩人就赶紧上床休息,已经累惨了的哥俩几乎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连午饭都没起来吃,再睁眼就已经是晚上了。
也不知道庞文杰用了什么办法,今天的夜班并没有再轮到他们这伙人,于是叶青哥俩吃过晚饭后,就拖着酸疼的身子离开了九龙仓,来到附近一家名为福满楼的酒楼外。
福满楼虽名为酒楼,实则是个和胜和开始的赌档,归和胜和在九龙仓堂口的负责人烂赌明管理。
酒楼是一栋二层的砖混小楼,此时门窗紧闭,并拉了窗帘,在外面根本看不起里面的情况,但却能清楚的听见里面鼎沸的人声。
叶青哥俩来到酒楼外,立即有几个负责在附近放哨的马仔围了上来。
“干什么的?”
“到这里当然是来玩的了。”叶青不慌不忙的道。
张兴掐着兰花指,细声细气的问道:“怎么?来这里玩还有要求啊?”
原本还在审视他们俩的马仔们顿时一个哆嗦,立即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这种货色肯定不能是条子的,很顺利的让他们进了酒楼。
第240章 寻找
踏入酒楼一楼,只见里面人头攒拥,烟雾缭绕,有人兴奋大笑,有人捶胸顿足,可谓是热闹非凡。
这个赌档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为那些水手、劳工等平头百姓准备的,赌注较小,赌具相对简陋,玩法也不多,就是牌九、赌大小、鱼虾蟹、斗蛐蛐这些简单粗暴的。
二楼的玩法多一些,设施也好一些,主要服务于那些有钱人。
张兴一进来这里,就跟耗子进了米缸,两眼放光的打量着那些赌桌。
他家祖上曾开过赌坊,一手赌术可谓是出神入化,并且还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
张兴大小就跟着他那赌鬼爷爷屁股后面晃悠,三岁就会推牌九,五岁就能打麻将,十岁时就开始研究各种千术。
当初上学时丫就曾靠着赌术骗了叶青他们这帮同学不少饭票,直至一次喝多了失手,险些被剁爪子,才就此收手。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张兴的千术确实了得。
他当初露馅之后,为了证明不是自己技艺不精,曾当着十多个同学的面表演换扑克牌,愣是没一个人抓到破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手里的一张三在牌堆里换成了十。
不过他最牛的是玩骰子,不仅能想要多少点摇出多少点,甚至还能听出点数,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走,去那边看看。”
打量了一圈,张兴拉着也来到斗蟋蟀的那一桌,此时赌局还没开始,一帮赌徒正围在桌边研究着罐子里的两只蟋蟀。
叶青也不懂这个,看了两眼后,小声问道:“这个怎么看?”
“这个可有讲究,一要看牙,要选那种洁白如玉的,也就是所谓的悬牙如玉,这种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耐力很强,反之那种牙齿残缺或颜色暗沉的蟋蟀,往往耐力不足,大多输多胜少。”
“再就是看身,要选触须灵活完整,肢体健全无伤残的蟋蟀。”
“最后还要观察战斗欲,张牙振翅、后足猛踢,说明斗志旺盛,这种蟋蟀赢面都很大。”
张兴立即头头是道的跟他讲了起来。
叶青立即现学现用,盯着桌上的俩蟋蟀看了看后,指着其中一只道:“那只牙齿相对白一些,身体也健全,而且还挺欢实,是不是它的赢面大?”
张兴瞥了眼一眼后,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