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热闹看了,大家伙也纷纷散去,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
叶青也赶紧把车费付了,带着行李往家走。
虽然还没回院儿,但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院里的场景,他老娘肯定在跟院里那几位大姨儿说汤家的事儿呢。
果不其然,叶青一进院就瞧见王秀兰跟黄婶、李招娣几个老娘们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一脸的幸灾乐祸,表情也非常夸张。
“妈。”
“哎呦,儿砸回来了,先不跟你们说了啊。”
王秀兰赶紧上前来,正想抱一抱宝贝儿子,刚凑上前就眉头一皱,随即探头在他身上用力闻了几下,就立马放弃了想法,接过他拎着的布袋,皱着鼻子道:“嚯,这一身味儿,都快赶上厕所了,你等会赶紧把身上衣裳脱了,我给你洗洗去,完了再去洗个澡。”
“您干嘛啊,一个多月没见了,您不想我?”叶青死皮赖脸的抱了抱王秀兰。
“去去去,一身味儿,快离我远点!”王秀兰嫌弃的轻轻拍了他一把,问道:“吃饭没有呢?”
“没呢,您甭管了,我换身衣裳出去吃一口就成,完了再洗个澡。另外那袋子里是我给你们带的特产啥的,您拿回去自己慢慢拾掇,里头有条围巾您放好,那是给林晚秋的。”
言罢,叶青就拎着行李箱回了自己房间。
王秀兰拎着沉甸甸的袋子,无奈数落道:“都说了让你别浪费钱的,怎么又乱买东西!”
叶青也不回应,进屋咣当一下关上门,换衣裳去了。
王秀兰见此就没再说话,摇摇头拎着东西走向北屋。
“青子又买的啥啊?”
李招娣跟黄婶立即好事的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
叶青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
十一月的四九城已经转冷,衬衫已经穿不住,他换上了那套单位发的深蓝色涤卡工作服。
这还是他目前唯一一套能拿得出手的春秋季的衣裳,其他的不是补丁打补丁,就是已经不合身。
“回头得买套衣裳了。”
嫌弃的看了眼身上丑了吧唧的工作服,叶青抹身走进北屋。
王秀兰此时正与李招娣她们研究着他带回来的那几双皮鞋,见他进屋赶紧问道:“这鞋怎么回事啊?”
“用我们单位发的样品跟人换的,没花钱。”叶青随口解释了下,冲她伸出手:“给我拿点粮票。”
王秀兰有一肚子话想问,可一想儿子还饿着肚子呢,只能把话憋在心里,起身快步进里屋,片刻后拿来一斤粮票交给他。
“钱有没有啊?用不用给你拿点?”
“不用,我还能没钱嘛。”叶青随手揣上粮票,又从桌上抓了把荔枝干当零嘴儿,转头出了房间。
少顷。
他便来到前门都一处。
已经一个多月没吃到家乡美食……嗯,且算作美食,叶青都惦记家里这些早点好些天了,一进屋,就跟流放多年的留子似的,两眼锃光瓦亮的盯着柜台上的各种早点,大手一挥,咔咔一顿点。
“新炸的油饼?来一张,炸糕也给我来俩,猪肉大葱包子二两,炒肝儿,炒肝也来一份,还有豆腐脑,也给我来一碗!”
“嚯,您这逃荒回来的?吃的完吃不完啊!”
“哎呦,您是不知道啊,我这出差一个多月,就惦记您家这口早点呢,那是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啊,赶紧赶紧,您且上就是,保准不带剩的。”
“啧啧,瞧这可怜的,得,等着啊。”
服务员麻利收钱票,找零,不一会儿就把他要的东西端上来了,完了也不走,并且还拉来俩服务员,一起站在一边看他怎么吃。
“吃啊,你快吃啊!”
叶青也不理会他们,撸起袖子端来炒肝嘬了一口,随后拿起油饼,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一大张油饼就进了肚子,他一脸享受的舔舔嘴唇后,又端起豆腐脑吃了几口,然后又夹起一个炸糕一口咬掉小半,吃的满嘴油光儿。
真儿真儿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狼吞虎咽。
“吃的可真够香的,不行,都给我看馋了。”一服务员吞了口口水,抹身拿来一个炸糕陪了一个。
不一会儿,叶青就在几个服务员的注视下将点的那些东西吃的一干二净,心满意足的拍了拍鼓胀的肚皮,抹身潇洒离去。
从饭店出来,他又去附近的澡堂子洗了个大澡,完事了也没回家,直接就在澡堂的大厅里睡了一大觉。
下午两点多,补足了觉的叶青才离开澡堂回家。
午后的日头像一颗熟透的橘子,橙黄橙黄的。
叶青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懒洋洋的漫步在安静的街市上,没多久就回到了廊坊二条。
经过他家隔壁院子时,一阵孩子的哭闹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