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有点难为你了,可这不是没其他办法了嘛!我求你了不行吗?你就帮着想想招吧,老弟,你是十多年的老业务了,肯定有办法的。”宋宇却还在苦苦哀求,末了还跟他暗示道:“只要你能帮我们度过这次难关,我这边肯定不会差事儿的!”
“我真无能为力,老哥。”
白峰皱起眉,劝道:“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赶紧上报,让上头尽快从其他地方调货过来,按时将货装船,这样你们的责任也能小一些。”
桌上众人闻言,顿时大失所望,紧接着工厂的生产科长不甘心的问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白代表?”
“反正我一时半会是没有。”白峰摇摇头,忽的心中一动,想到自己那个邪门的徒弟,于是侧头瞥向边上鬼迷日眼的叶青,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青子。”
“啊?”叶青有点摸不准师父的想法,暗暗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是有,还是没有啊?
白峰不由莞尔,心说这徒弟别看岁数小,做事那是真谨慎,随即示意道:“有办法就尽管说。”
“那有。”叶青龇牙笑笑。
一边蔫头耷脑,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宋宇闻言就跟灌了印度神油似的,瞬间支棱起来,激动的望过来:“什么办法?”
其他人也投来希冀的目光。
“我这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叶青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坐在他身边的生产科长忙拿出火机要给他点上:“甭管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这个难题,您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叶青瞧了眼那只纯银的外国货,顺手接过来点上烟,又顺手揣进兜里,才比比划划的道:“首先,你们要知道,这种事情根本盖不住,不要说我们了,神仙来了也不成!所以最终的解决方案只能是赶紧上报,从其他地方调货过来,按时把货装船运走,没有其他办法。”
“也就是说,你们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是避免不了被追责的,所以现在能做的只能尽量让损失最小化。”
“您的意思是?”宋宇忙问道。
“因为无法按计划交货而导致面临违约赔偿,跟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导致无法按时交货,责任可是天差地别的。”叶青微微一笑,点到即止。
白峰听后稍稍一琢磨,忍不住冲这货丢过去一个白眼。
这特么什么馊主意!
“这……”
宋宇等人的神情则变得微妙起来。
对啊!
完不成计划,那是全体厂领导的事情。
质量有问题的话,可就是生产环节与质检环节的事情了。
于是乎,大家伙齐齐将目光投向生产科长。
生产科长瑟瑟发抖的坐在那里,都想抄起酒瓶给叶青来一棒子,你特么还我打火机!
宋宇又思忖了一下,再次将目光看向叶青:“那你们这边?”
“今天这顿酒,就是单纯的接风宴,其他事情我们一概不知。明儿早上九点,我跟我师父准时到工厂去抽验。”叶青微笑着端起酒杯。
“哈哈,对,今天就是接风宴,来来来,喝酒,咱们不醉不归!”宋宇开怀大笑,端起酒杯用力跟他撞了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一脸喜色。
唯有生产科长,眼神幽幽的盯着叶青,一副随时都要刀人的架势。
“老哥。”叶青见状,一手揽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的道:“您也甭这么看我,这事儿对您来说确实是好事儿知道吗?这又不是什么杀头的大罪,顶多就是降职而已,可您为领导流过血,为领导负过伤,回头等事情过去了,领导们能忘了您?”
生产科长闻言眨眨眼,一琢磨确实没错,忙端起杯道:“是我糊涂了,误会兄弟你了,我自罚一杯,谢谢了!”
“,客气啥,咱兄弟谁跟谁啊。”
俩人再次勾肩搭背起来,亲如父子一般。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一屋人也都没再提产品的事情,一番觥筹交错后,约莫八点钟,这场接风宴便散了。
等把叶青师徒送回招待所,宋宇等人就火急火燎的回了工厂,连夜召开会议,做思想工作。
……
……
清晨,叶青贱兮兮的站在招待所隔壁的国营饭店门口设的早点摊前,递上钱跟招待所经理硬塞给他的本地粮票,
“给我来两套煎饼果子。”
“好嘞。”
“能不能给我卷点咸菜丝、生菜叶啥的?”
“没有,就箅儿跟果子,爱特么吃就吃,不吃特么赶紧滚!”
“那来正常的吧,再来俩面条馅包子。”
“介尼玛叫银丝卷!我说,你小毕的大早上跑我这找不自在来了是吧?”
看着摊子上即将发火的老哥,叶青不敢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