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没找呢,这不是没合适的嘛,”大姐说着忍不住转头瞥了眼旁边木床上铺上,探出半拉脑袋的叶小毛,目光渐渐发冷。
她依旧还是没放下当初那段因为叶小毛而被拆散的感情,这个叶青到是理解,初恋大多都是刻骨铭心,念念不忘的,有时就是初恋本人来了都无法代替。
叶小毛被那冷冰冰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脑袋装睡,心里对叶青颇有怨言。
好你个叶老三,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叶青也心疼大姐,见状试探着劝道:“姐,有些事儿,有些人,该放下就得放下,咱得往前看不是?要不回头我给您介绍一个?条件肯定比你之前那个好。”
“你没话了怎么的?一边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小屁孩懂什么。”叶芳一双杏眼又转而瞪向他,柳眉倒竖。
那个都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在她心里是个禁忌,根本就不能提,一提就炸毛。
“好好好,不提不提。”叶青赶紧赔笑投降。
“起开。”叶芳推了他一把,就要去洗漱。
“您等会儿,姐。”叶青立即伸手拉住她,脸上堆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您借我点钱呗?我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等会儿坐公交都没钱。”
“咱妈给你那二十也让人抢走了啊?”叶芳讶然。
“可不嘛,您可别跟妈说啊,不然她准上火。”叶青臊眉耷眼的脸。
“那你等着。”大姐当即回身进了里屋,很快又出来,递给他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拿着吧。”
“用不了这么多,您给我一两块就成,我就坐个车,最多也就是再买点饭票。”叶青忙推辞道。
“快拿着,头天上班花销大,也不知道你们单位什么规矩,给不给补工资啥的,多带点准没错,花不完你再给我呗。”叶芳不由分说的把钱塞进他手里,随即就转身出了屋,去洗漱了。
叶青看着手中的硬塞给他的钱,心里暖呼呼的,索性就给收进了兜里,而后他又从屋里出来,去了隔壁,去找老爹要了盒好烟,以备不时之需。
见这俩人都走了,叶小毛又鬼鬼祟祟的从上铺探出脑袋,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
“叶小毛!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在床上捂蛆呢?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别等我抽你嗷!”
这时,外头响起叶母的咆哮,小老弟赶紧应了声,撅着火辣辣的屁股起来穿衣裳。
不一会儿。
一家五口便聚在北屋,围着一张八仙桌,呲溜呲溜的喝着棒子面粥。
昨儿在食材上放纵了一把的王秀兰同志今早肠子都悔青了,于是就在早餐上找补了一下,就给弄了棒子面粥配红薯,另外还切了点水疙瘩就着吃。
水疙瘩这玩意儿是四九城人餐桌上的常客,用芥菜疙瘩跟盐腌制而成,也叫咸菜疙瘩、死爹。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很多人家不都是顿顿有菜的,经常是窝窝头,或者玉米饼子配咸菜丝。
一手窝头,一手咸菜各大,这是当下很多人的童年回忆。
叶青家这早餐更惨,连个窝窝头都没有。
喝了两碗粥,啃了俩红薯,叶青就饱了,正准备回屋拿东西去报到,同样吃饱了的叶小毛突然喊道:“妈,叶老三身上的钱也让人给抢了,他没敢跟您说,早上跟大姐借的十块钱。”
说完,这小子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叶小毛!”叶青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刚才怎么就忘了防备这个臭小子了?
“啥?都让人抢了?”不出所料,叶母一听心疼的不行,当即狠狠一拍桌子,对他责怪起来:“你说你这孩子,出门带那么多钱干啥?你们吃满汉全席啊!让你瑟,这回褶子了吧?我跟你说多少回了……”
“那什么,妈,您回头再训我吧,我得赶紧报道去了,晚了给单位印象不好。”叶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找借口跑了出去,回到南屋拿上帆布包斜跨在脖子上,逃也似的跑出了院。
他一路出了胡同来到煤市街,沿街往左走没多远就是公交站点,这时候正是上班时间,站台上全是人,街上也乌泱泱的全都是赶着去上班的民众,有的腿儿着,有的骑自行车。
叶青在站台上等了一小会儿后,一辆背着大气包的公交车就过来了,正是他要乘坐的三路车。
车刚一停下,站台上的人就蜂拥似的往上挤,叶青仗着人高马大,一个箭步冲到车门前,窜进公交车。
站在车内门口的售票员大姐目光如炬的扫视着新上车的这些人,将他们牢牢记住,等都上了车后,她拿出一本车票,挨个摸过去买票。
“有月票吗?”
“有有。”
“这照片是你吗?”
“是我。”
“是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