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返月明
转身继续询问身前的男子,“你名姓是何,籍贯何地?听从何人指令?”

    “我名陈易姓,云州林苏人。我不知幕后之人,只知听信通知便可。”

    云州林苏,莳栖桐想起了乱葬岗的尸体们,他们也大多是林苏人。至于易陈不知幕后之人,倒也不出所料,若那人如此蠢笨,又怎会让她与洛肃岚一无所获?

    但此行不能一无所获,既不知晓幕后之人,便从旁着手,她再次询问,“你怎么辨别他们的信件?”

    易陈垂眸,“他们所传之信为白纸,只有在火旁加热,再静置半刻,才会显形。”

    易陈并未说谎,这与将她与洛肃岚引来月明楼那张纸条特征一致。

    “你怎知目标是我?”

    “信上说,明黄大袖,二青长裙的女子。”

    一语惊起波澜,莳栖桐心下一冷,但她还是保持淡定,继续追问,“你何时收到这封信件?”

    “前日,酉时。”

    莳栖桐的心完全冷了下来,但她还是保持淡定,“你在京中,以何谋生?”

    “啊?”易陈一脸疑惑,显然是不明白莳栖桐为何会问这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但看着莳栖桐认真的面色,他还是认真回答,“在镖局做镖师。”

    莳栖桐颔首,继续追问易陈,“你是否有同伙,他们是何人?”

    易陈连连摇头,“我不知道。”

    莳栖桐一直在观察其神色,知其并未说谎,是以她心下涌起一丝疑惑。既不知道同伙,又为何会入场那般巧妙?

    “你如何判断入场时机?”

    易陈抬手指向莳栖桐身后,“看那处。”

    顺着他的手指,莳栖桐望见月明楼至高处不知何时点了一盏明灯。

    事不宜迟,莳栖桐唤上洛肃岚,便朝月明楼赶去。

    洛肃岚伸手欲搀扶她,“姐姐,你还好吗?”

    “无碍。”莳栖桐轻声回应后,便继续飞檐走壁,朝月明楼赶去。

    洛肃岚落后她几步,轻声询问,“姐姐有何想法?”

    莳栖桐轻咳一声,摇头回应,“并无。大王有何指教?”

    从一开始,她就不知晓何人非要她命。如今,许多不明势力轮番粉墨登场,她虽然略有猜测,但心中困惑仍未解。所以,她想先看看洛肃岚会给出她什么提醒。

    “我想,姐姐可从云中,从师母处着手。”

    ……

    与此同时,月明楼中

    皇城卫突然闯入这片繁华,制住几人,瞬间,方才还欢声笑语的繁华地便落入沉寂。

    就在这片沉寂中,洛肃安缓缓步入月明楼,他睥睨一切,方才还有的丝丝窃窃之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垂下眸子,不敢再看其分毫。

    他挥手示意,几名皇城卫径直上前,压住站在拍卖台上的牙人。

    牙人一脸无措,本欲叫屈,但望见洛肃安冰冷无情,颇具威慑的目光,他默默闭上了嘴。

    大堂出了这番事故,楚逸从高楼上急匆匆越过人群,姗姗来迟。

    他从阁楼上跑下来,见是洛肃安,他连忙上前行礼,疑惑发问,“敢问大王,这是何意?”

    洛肃安晲了他一眼,面向众人,扬声回应,“本王听闻,这月明楼中,有人拍卖海藤。”

    楚逸连忙垂头,面上涌现一丝慌乱,暗自感叹是何人泄密,竟被洛肃安所知。但多年沉浮,他早已练得一副糊弄人的好手段。

    是以,他面色不变,望向洛肃安,张口便是叫屈,“众所周知,我月明楼向来克己守法,从未做过有碍公序良俗之事。不知是何人在大王身边妄进谗言,徒增污蔑?”

    洛肃安并未回应,只静静凝望着他,等楚逸快要招架不住他的威压时,他才缓缓说道,“是否是污蔑,将今日拍卖物品带来一查便知,你说是吧,楚少掌柜?”

    楚逸思及莳栖桐房中的海藤,面色微变,若真叫洛肃安查到那物,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洛肃安并未再看他,抬手一挥,皇城卫门便逼问牙人,牙人哪敢违逆,在听到“大王”二字时,便已吓破了胆,他老老实实说出今日拍卖之人。

    不消片刻,今日拍下物品之人便带着所拍物品老老实实地走到大堂中间。

    洛肃安环视一圈,后看向牙人,“今日拍卖之人俱已到齐?”

    牙人抬头望向二楼天字一号雅阁,闭了闭眼,“还有那位贵客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