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带笑意,步步朝男子迫近,在此过程中,他们手中的长刀也高高举起。
眼见长刀就要劈砍到自己,男子急忙翻身,终于堪堪躲过这三把刀锋,但他受伤的那条腿就没那么好运了。莳栖桐先前扔出的那只簪子又入骨几分,使得他腿上血流如注,险些令他疼晕过去。
身心俱疲下,他本要认命伏诛,却瞥见几人朝莳栖桐与洛肃岚袭去。
见他们瞬间扭打在一起,男子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眼见持刀的三人又围过来,要对他再次砍杀,他一边闪避,一边朝无人顾及之处爬去。远处烟火璀璨,人声嘈杂,若叫人群发现,他或有一线生机。
爬着爬着,他感到身后压力骤松,他正要舒一口气,便见一只锦履落在眼前。
他视线上移,还是莳栖桐那张盈盈笑面,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她眼中淡然耗尽,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物。
“你说,若让人知晓,你与灵渠十六部勾连,你会被判处什么罪名呢?”
“你凭何认定我……”
见染上鲜血的软剑抵上颈间,男子的气势瞬间低下,闭上了嘴。
莳栖桐将剑上鲜血擦到男子脸上,脸上仍笑意盈盈,询问的语气也十分温柔,“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
但这落在男子耳中,便是恶魔嗜血前的低语,他不敢说话,恐惹怒了这人。只连连点头,表示顺从。
莳栖桐望向被洛肃岚控制在男子身后的人,勾唇一笑,便低头询问男子,“你布下如此天罗地网,只为将我擒拿,是为什么?”
男子面色犹豫,但见莳栖桐冷了脸色,视线扫向横在他颈间的软剑,眸中威慑再显,他不再犹豫,脱口而出,“我只是执行主上的命令,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朵烟花绽放空中,莳栖桐抬头望向它,漫不经心地询问,“真的?”
男子看不见莳栖桐面上神色,只听其声音冰冷,同时感觉颈间利刃将要划破皮肤,他连连强调,“我发誓,真的!”
莳栖桐将软剑收回些许,故作疑惑地询问,“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男子恨恨望向她,眼中的怨愤是对莳栖桐无声的控诉。
见他露出一幅犬牙尽失,獠牙不再的姿态,莳栖桐失了兴致,敛了笑意,不再逗弄他,只冷声询问,“你主上是谁?”
男子狠狠皱紧眉头,最终闭了闭眼,低声道出,“岘山,李雄。”
“听不见。”
望着莳栖桐那张笑意重燃的脸庞,他咬了咬牙,大声强调,“岘山,李雄!”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令男子眉头紧皱,面色不善。
“你听到了吗?”笑完后,莳栖桐抬头看向他身后,嘴角笑意依然。
男子不明所以,回头望去。
只一眼,他脸色大白,这种苍白非失血过多,而是极度震惊与极端愤怒导致的。
而被几名壮硕男子控制住的那人同样面色阴沉,他死死盯住男子,眼中暗含威慑。
这时,莳栖桐如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知不知道,自己始终是个弃子?”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莳栖桐又吐出令他浑身寒冷的言语,“张矢”
未及张矢反应,莳栖桐又扬声道,“我生平最恨欺骗,你们说说,我该相信谁?”
见两人面色大变,她微微一笑,拊掌而笑,“不如,你们两人争辩争辩,看谁没说谎?未说谎的那方,我放他离去。”
说罢,她收回软剑,朝洛肃岚走去。她没注意到,方才她说到“欺骗”时,洛肃岚的瞳孔骤然紧缩,又在她回头时回归平静。
“你个小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离开莳栖桐的控制,张矢挣扎着朝被控制那人扑去。
那人避开张矢的眼神,嘶声怒吼,“张矢,你自己都是个叛国贼,你拿什么来指责我?”
“妄我那般相信你,谁能料到,你竟是这样看我?”
“还不是你,是你鬼迷心窍,是你……害我落入此境地。”
……
莳栖桐在远处,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她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小心!”突然,一声厉喝传来。
莳栖桐循声往反方向望去,却突感身后传来一阵劲风,她立即后撤,同时回头,望见一人已冲到她身旁,那人挥出的掌已至她身前。
此人内力浑厚,掌中带起劲风,吹乱了莳栖桐的鬓发,她速速侧身,也只是擦身躲避。
那人反应迅速,立即调转掌心,另一只手也从另一个方向挥出,两掌合围,带起飕风阵阵。
若是正面硬抗,莳栖桐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