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鼓声响,球赛正式开始。
内侍将马球抛上中轴,莳栖桐率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得先手,将球铲至我方。
出乎意料,北戎方并未严防死守,令大越方极其轻易就突破他们的包围。
眼见这颗球就要打进,莳栖桐回头望向安俟戎。
他松挽缰绳,握着球杆待在原地,见莳栖桐疑惑看他,他讥讽一笑。
莳栖桐急忙转身回头,北戎队纵马疾驰,直冲包围马球的大越队员撞去,这个速度,若不避让,两方都会损失惨重。
真真是卑劣无耻至极!
她还是低估了安俟戎和北戎队的无耻程度,她没想到他们为了胜利,甚至能到撕破脸的地步。
此番决计不能让他们得逞,若真叫他们得逞,先不论是否会影响胜利,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只会更加放肆!
莳栖桐握紧缰绳,策马朝北戎队冲来的方向冲去,她只能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迫使他们避开。
这时,她觉出一丝不对来,但情况危急,她来不及思考,高举球杆,学着北戎人恐吓大越队员的方式冲他们追去。
于此同时,队伍之中。
一人望着莳栖桐冲北戎而去,焦急地低声询问洛肃宁,“公主,莳女公子她……”
彼此间的了解令洛肃宁早在莳栖桐策马朝北戎队去时,便完全洞悉莳栖桐的想法。
她抬手制止这人问出那个问题,扬声对众人说道,“诸君莫要为栖桐担心,不如趁此时机,打进这杆球,才不辜负栖桐所做!”
受她鼓舞,这球被护着朝敌方球门蹦去,估着距离,洛肃宁对准球门,重重挥杆,将球击了出去。
众人屏住呼吸,视线紧紧随着那颗马球移动,眼见马球就要落入球洞,一根杆横空出现,将众人的心如同这颗球般,重重击落。
所有人均发出几声哀叹,为这颗与胜利失之交臂的球而哀叹。
片刻前,在莳栖桐冲北戎队冲去时,北戎队意外顺利地避开她的冲刺。没有等到她冲到几人身前,也没有做出反击,只格外温顺地调转马头,生怕与她碰撞上。
电光石火之间,莳栖桐知道那丝不对是什么了,她也识破安俟戎的诡计——他就是想借机将她引开,好将那球牢牢控住!
这条计谋真是狡诈至极,无论是她上前阻拦,还是大越队选择让开,那颗球都会落到他的手里。
这安俟戎,果真是诡诈狡猾之徒!
莳栖桐立即调转马头,冲大越队赶去。可惜,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安俟戎将临至球门的球重重击回,这颗球越过半个球场,径直朝大越队的球门而去。
局势瞬间逆转,大越队的优势荡然无存,胜利也咫尺别离。
莳栖桐再次调转马头,策马朝大越球门赶去。
安俟戎早已提前安排好人,堵住她的去路。
眼见莳栖桐即将落入北戎人的包围圈,她拉紧缰绳,搂紧马的脖子——她想要这马越过身前这人。此举不可谓不冒险,她不清楚这匹马的灵性,若这马不能越过,她定然会跌下马去,若更加不幸,后果不堪设想……
幸得这匹马与她灵性相通,马儿高高跃起 ,轻松跨过身前这人,突破了几人的包围。
被越过的那人似是想起了副官的惨状,他被吓破了胆,重重地跌下了马背,瞬间引起了北戎队的一阵骚乱。
不过这些都与莳栖桐无关,她驾着这匹马,极速朝球门驶去。
安俟戎自然也察觉到了莳栖桐的想法,他推着马球,快速地将球朝球门赶去。
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距离耳边越来越近,安俟戎重重挥舞球杆,将马球击打了出去。
这球飞出极美的弧度,径直朝球门落去。眼见北戎队这球进定了,席上顿时传来声声哀叹。
不过一息,那些哀叹又尽数转为欢呼。
莳栖桐轻点马背,跃出一个无人能企及的高度,将球杆大幅度挥出,原本滑翔的马球,瞬间就被莳栖桐拍回,朝北戎队的球门方向飞去。
这一次,马球滑翔的速度更加地快,众人好像看见这颗球划破空气,拖出长长的拖尾。不出意料,这颗球又落回了大越队中。
而莳栖桐又在空中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红裙如绽放的花蕊。
只可惜,她错估了这匹马与她之间的距离,这马并未待在原地,在她向前跃去之时,这马也稍稍移动几步。
眼见她就要落入地上,席上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显然低估了她的马术,莳栖桐勾住缰绳,借力用脚勾住马背,身体以一个极其柔韧的角度翻转。瞬间,便已端坐马上。
她朝席上挥了挥杆,众人立即爆发欢呼,为她的马术而惊叹。